“荊軻刺秦王。”
方知宥和林翩翩異口同聲的說出了這個皮影戲的劇名。
荊軻刺秦王啊，良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微微一頓。
他緩緩放下茶杯，瓷器與木桌相觸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磕碰聲。他沒有立刻說話，只是將手從杯沿上移開，轉而扶住了自己的額頭。
他的目光垂落在桌面上，彷彿能透過木紋看到那出戲的影子。
紅兒和翠兒正在收拾戲臺。
“紅兒，翠兒，今天這場‘荊軻刺秦王’我來演吧。”
良從角落裡的站了起來，拍了拍袖口。
“樂……”紅兒剛要說話，這又像想起來什麼一樣，把話停在了一半，
“爺，你要來演這一齣荊軻刺秦王？”
語氣中帶著驚詫，也帶著欣喜，“好呀好呀，我和翠兒早就想和爺，和穗姐姐一起演皮影戲呢。”
“翠兒快來，我們要和爺一起演這出荊軻刺秦王。”
樂爺？穗姐姐？
方知宥聽著紅兒和翠兒的話，看著角落裡站起來的良，臉上帶著傷疤，卻沒有那種亡命徒的氣息，倒像是個鄰家的大叔一樣溫和，
良？應該是了，大名鼎鼎的明末單挑王，但為何紅兒姑娘和翠兒姑娘不叫出良的真名呢？
奇怪。
方知宥一邊思索著，荊軻刺秦王也開始了。
良和紅兒翠兒姑娘的荊軻刺秦王確實精彩，但方知宥的心思卻不在戲上，
方知宥左手撐著頭，饒有興致地看著身旁的林翩翩。她的神情隨著皮影戲的情節起伏而變化，生動得如同畫中人。
看到林翩翩因荊軻為報太子丹的恩情主動請纓而欽佩，看到她因樊於期自殺獻頭而不忍，看到她因秦舞陽自亂陣腳而不屑。
“唔。”方知宥的嘴裡被塞進了一塊桂花糕。
“知宥，別看了。”林翩翩紅著臉。
好甜！
一股濃烈到近乎蠻橫的甜味瞬間在方知宥的口腔裡炸開，裹挾著桂花特有的香氣，甜得有些發膩，甚至帶著一絲黏喉的感覺。他下意識地蹙了蹙眉，這過於首白的甜，與他平日裡習慣的清茶淡飯格格不入，讓他一時有些不適應。
林翩翩一首悄悄觀察著他的神色，見他表情微變，立刻緊張起來。她趕忙起身，倒了一杯溫熱的清茶，輕輕放到方知宥身前的桌上。
“知宥，來，快喝口茶水順一順。”她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關切絲自責，“是不是桂花糕太噎了？還是……嗆到你了嗎？”
方知宥端起茶杯，淺抿一口，清冽的茶湯沖淡了口中那股甜膩，也讓他紛亂的思緒稍稍平復。他放下茶杯，抬眼看向林翩翩，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，”他輕聲說，聲音裡帶著一絲心疼，“只是……有些突然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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