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歡吃這麼甜的東西,是在彌補以前的自己嗎?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,便再也無法壓下去。方知宥看著她的眼神,不知不覺間染上了一層難以言喻的心疼,
他忽然覺得,眼前這個看似自信開朗的女子,內心深處或許藏著一個從未被好好滿足過的小女孩,只能用這樣最簡單首接的方式,笨拙地安慰自己。
““事所以不成者,乃欲以生劫之,必得約契以報太子也!”
幕布之上,那皮影刻成的荊軻倚靠在秦宮的柱子上,他口中吐出這最後的遺言,聲音蒼涼而激越,在小小的茶舍裡迴盪。隨著這句獨白落下,白綾幕布上的光影驟然一暗,只餘下秦王嬴政驚怒交加的影子在原地晃動。這出名為“荊軻刺秦王”的皮影戲,也是迎來了它的結局。
“紅兒姑娘,翠兒姑娘,還有這位樂叔,茶錢放在桌子上了。”
方知宥帶著還有一些不捨的林翩翩走出茶舍,一對璧人依偎在一起,二人的對話在風中傳來。
“知宥,荊軻真是一位大俠啊。”
“哦?翩翩看出了什麼啦?”
“我只是覺得荊軻為了報太子的恩情甘願去行刺,逼迫秦王很厲害啦。”
“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嘛,翩翩也很厲害啊。”
正在收拾戲臺的良聞言一頓,手中的皮影道具險些滑落。
“俠之大者,為國為民嗎……”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,
見方知宥二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角,翠兒才輕手輕腳地關上了茶舍厚重的木門,將喧囂隔絕在外。她轉身倒了一杯溫熱的茶水,小心翼翼地走到良的身前。
“良爺,喝口茶水,潤潤喉嚨,”
眼前遞過來的一杯茶水打斷的良的思緒。
“好,謝謝翠兒。”
一旁的紅兒看了看緊閉的門扉,又警惕地望了望窗外無人的街道,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與擔憂,轉過身來問道:
“良爺,你不是跟著闖王李自成嗎?年初剛破了洛陽城,聽說鬧得可大了,怎麼……怎麼突然下到揚州來看我們了?”她的語氣裡帶著不解,更多的是良爺的關心。
良沉默了片刻,目光投向杯中盪漾的茶水,彷彿在斟酌詞句。“只是征戰慣了,向闖王請了些時日休息,閒下來西處逛一逛罷了。”他的回答簡短而含糊,
“這樣啊。”
氣氛一時有些凝滯。良似乎想起了什麼,打破了沉默:“哦,對了,我離開洛陽後,先去的淮安府,見到了瓊華。”
“誒?真的嗎!”紅兒和翠兒聞言大喜過望,兩人幾乎同時湊了過來,眼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,“瓊華姐姐怎麼樣了?她找到家人了嗎?過得好不好?”
良回想了一下當時的瓊華,
“哈哈哈,你們的瓊華姐姐己經嫁人了,嫁給了她家的世交,一個姓王的小將軍,雖然還沒有子嗣,但看起來夫妻和睦,日子過的很安穩”
“太好了!真是太好了!”紅兒和翠兒為昔日同伴的幸福歸宿感到由衷的高興。在這個亂世之中,能聽到這樣一個圓滿的結局,簡首如同冬日裡的暖陽。
喜悅過後,翠兒忽然想起了什麼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那……穗姐姐呢?滿穗姐姐她……還好嗎?”
“滿穗啊,攻破洛陽後我最先去見的她……”良想起了滿穗,臉上帶了一絲笑,“你們的穗姐姐過幾日也要來揚州的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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