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頂流診所的新規，空白的檔案
“砰”的一聲，厚重的雕花鐵門重新合攏，將門外的喧鬧徹底隔絕。
世紀公審結束後的第三天，省城關於梧桐路八號的傳說已經傳得沸沸揚揚。所有權貴都知道，那位憑一己之力掀翻四號碼頭的沈大夫，立下了新的規矩：每月只接診三位病人，起步診金五十萬現金，或是等價的稀缺資源。
門外，一個渾身掛滿翡翠珠寶的煤老闆闊太被攔在臺階下。她漲紅了臉，指著周硯川的鼻子大罵，身後的保鏢拎著兩個滿當當的皮箱。
“裝什麼清高！不就是嫌錢少嗎？我出一百萬！讓我進去見她！”闊太氣急敗壞，口水幾乎噴到周硯川的工作服上。
周硯川下頜線繃緊，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鐵牆，完全無視了地上的鈔票。
沈棠坐在大廳的紫檀木椅上，端著白瓷茶盞。她連眼皮都沒抬，清冷的聲音穿過庭院飄了出去。
“滿面潮紅，頸部淋巴結腫大，呼吸帶著爛蘋果味。你丈夫在外頭沾染的髒病，已經透過血液傳給你了。再不去打青黴素，你的臟器半個月內就會化膿。”
闊太的罵聲戛然而止。她瞳孔驟然收縮，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爬滿額頭，厚重的脂粉都蓋不住那層灰敗的恐懼。
“沈、沈大夫救命......”
“滾。”沈棠放下茶盞，“梧桐路八號不接聽不懂人話的蠢貨。”
闊太雙腿發軟，連地上的錢都顧不上撿，被保鏢架著落荒而逃。
周野走過去，嫌棄地踢了一腳地上的皮箱，轉頭看向門外另一輛安靜停靠許久的黑色轎車。
顧淮推開車門，踩著滿地金黃的梧桐葉走了過來。
他沒有帶保鏢，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。周硯川警惕地握緊了門把手，但顧淮沒有強闖，而是規規矩矩地站在臺階下，等待通傳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沈棠的聲音傳出。
顧淮跨進大廳，將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在沈棠手邊的茶几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沈棠瞥了一眼。
“顧氏資本在國內的所有股權認購書、海外信託基金的授權檔案，以及我在省城名下的十二處不動產。”顧淮的呼吸微沉，胸腔裡的心臟跳動得有些急促，“你說的，治我的腦子，要我的全部身家。”
旁邊的周明珠停下了撥算盤的手，震驚地看著這個男人。這可是一筆足以買下半個省城的天價財富！
沈棠沒有碰那個袋子，只是冷冷地看著他：“顧總還真捨得下血本。”
“我查了檔案。”顧淮雙手撐在桌面上，指骨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，他的眼神深邃得彷彿要將沈棠吞噬，“十八年前的一九七一年第三季度，我所有的行程記錄全是一片空白。只有一份軍區醫院的絕密搶救記錄——我是在青河縣下游的江灘上被撈起來的，後腦遭受過致命重擊，導致顱內大面積出血和永久性失憶。”
說到這裡，顧淮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聲音沙啞得發顫。
“沈棠，你告訴我。那個被沉江的周淮山......是不是我？”
大廳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周硯川和周野站在一旁，咬肌劇烈抽動，眼神複雜地盯著這個高高在上的跨國投資商。他們怎麼也無法將眼前這個西裝革履、動輒砸出億萬身家的男人，和那個穿著洗髮白工作服、會給他們做木頭手槍的父親重疊在一起。
沈棠看著顧淮那雙佈滿紅血絲、透著絕望與祈求的眼睛。
她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。而是站起身，將那個裝滿資產檔案的紙袋推回他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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