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章四號碼頭的暗流，顧淮的試探
梧桐路八號的大廳裡，茶香嫋嫋。
周野將那份泛黃的絕密貨運檔卷成一卷，塞進後腰，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兇光。
“媽，我今晚去一趟四號碼頭。”周野舔了舔犬齒，壓低聲音，“只要那個金爺還在省城喘氣，我就能把他的老底摸個底朝天。”
“站住。”
沈棠靠在太師椅上，翻過一頁賬冊，聲音清冷。
“客場作戰，是兵家大忌。四號碼頭既然能悄無聲息吞掉幾十卡車的救災物資，裡面的水深得能淹死你。你現在去，除了打草驚蛇，沒有任何用處。”
周野停下腳步，不甘心地回頭：“那我們就乾等著？”
“對，等著。”沈棠合上賬冊，抬眼看向他，“我們現在是省城最貴的診所，求醫的人排著隊。只要這個金爺是個人，他就有生老病死的一天。把網撒好，等他自己游進來。”
周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剛要說話，沉重的雕花鐵門外傳來一陣規律的敲門聲。
周硯川走過去拉開一條門縫，看清來人後，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，眼神像防備入侵者的頭狼。
“今天不接客。滾。”周硯川嗓音低沉，說著就要合上大門。
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按在了鐵門邊緣。
顧淮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風衣，從陰影中走出來。他看了一眼周硯川充滿敵意的臉，語氣平靜卻帶著上位者的威壓：“我來掛號看病。怎麼，梧桐路八號把病人往外推？”
周硯川咬著後槽牙，正要發作，沈棠的聲音從大廳裡傳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鐵門敞開，顧淮大步走進大廳。他沒有看周圍奢華的陳設，視線筆直地鎖定在沈棠身上。
“顧總哪裡不舒服？”沈棠靠在椅背上，甚至沒有起身迎接的意思。
顧淮走到診療桌前坐下，從風衣內兜裡掏出一個沒有署名的牛皮紙信封，推到沈棠面前。
“頭痛。特別是這幾天，只要一閉上眼，總能看見一些不屬於我的畫面。”顧淮深邃的眼睛緊盯著沈棠，“沈大夫，這份病歷，你看得懂嗎？”
沈棠瞥了一眼那個信封。那根本不是什麼病歷，信封半開著，裡面赫然露出一疊關於四號碼頭外圍勢力分佈的調查照片，以及幾張打著紅圈的涉黑名單。
這是顧淮送來的敲門磚，也是他在替她鋪路。
沈棠不動聲色地將信封收進抽屜，隨後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，搭在了顧淮的腕脈上。
肌膚相觸的瞬間，顧淮的手腕輕微震顫了一下。那種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再次如海嘯般襲來，讓他不由自主地反握住她的指尖。
“你到底是誰？”顧淮聲音發緊，眼底翻湧著難以名狀的執念與酸楚，“十八年前的青河縣，那個叫周淮山的男人，到底是你什麼人？為什麼我只要一靠近你，這裡就疼得喘不過氣？”
他指著自己的心口，呼吸粗重。
沈棠垂下眼簾，看著自己被攥住的手指，眼神中沒有半分波動，只有一片化不開的冰霜。
“顧總的脈象澀滯，顱內有陳年瘀血壓迫神經。”沈棠語氣公事公辦，用力抽回自己的手，“你腦子受過重創，忘記了一些事。你的頭痛，是因為你在試圖回想那些你根本不配想起來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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