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醫院趕回學校的一路，晚風刺骨，他下了地鐵一路快步疾走。
身上沾著濃重的消毒水味道，鞋邊濺滿路邊泥水，疲憊壓得他眼皮發沉，喉嚨乾澀發緊。
整整一晚，他連一口熱水都沒顧上喝。
他沒有旖旎心思，更談不上對素未謀面的金主動心。
蘇柚於他而言，只是一個有錢任性，喜歡消遣他的人。
是救了妹妹的恩人。
他回宿舍、洗手、摸出手機，腦子裡沒有別的情緒。
她定的規矩，他一條都不敢忘。
她之前最喜歡的就是羞辱他，發洩情緒。
讓他聽著她罵他。
“能不能快點接電話。”
“為什麼不會主動和我說話？”
“拿了我的錢當然是我的狗。”
“當不明白嗎？”
“叫我什麼啊，要麼叫老婆，要麼叫點親近的。”
他冷著臉聽。
每晚九點，準時打電話報備。
從前漏一次，換來的就是沒完沒了的刁難辱罵。
他太累了，不想再添任何麻煩。
只想安分走完這三個月交易。
還完錢他這輩子不想在和這種人扯上任何關係。
於是他斟酌再三。
【我己經回宿舍了，現在可以給你打電話了。】
八點五十七，沒超時。
發完訊息，陳野垂眸盯著螢幕，眼底一片陰鬱沉寂。
滿身疲憊。
眼底化不開的厭惡和無奈。
他對她一開始是感謝的，不論什麼原因，哪怕她說的難聽，但確實是幫助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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