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野“嗯”了一聲，把書包放在自己桌上。
何川是宿舍裡唯一跟他能說上話的。
看見推門進來的人，他立刻抬眼，眉眼帶笑，語氣熟稔又敬重：“陳哥，回來了？昨晚一首在醫院守著你妹妹嗎？看著氣色好差，又熬通宵了？”
陳野隨手將舊書包放在書桌邊，淡淡點頭，聲音帶著一絲熬夜後的低啞：“嗯，沒事。”
他簡單收拾了下桌面，換了本上課要用的教材，動作安靜利落，全程話不多。
看著他眼下濃重的青黑、疲憊蒼白的臉色，心裡暗自唏噓，卻從不多問他家裡的糟心事。：“今天滿課，早八是老教授的課，點名賊嚴，再不走要遲到了。我等你，咱倆一起走？”
陳野收拾妥當，拿起課本，抬眸淡淡應聲：“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出宿舍，一路往教學樓慢慢走。
清晨的風微涼，吹散了些許熬夜的倦意。
何川習慣性跟在他身側，絮絮叨叨聊著日常，毫無拘謹：“你這陣子也太拼了，身體別熬垮了。上週高數隨堂測試你又是滿分，也太離譜了。”
他語氣裡滿是真心的讚歎。
陳野眉眼依舊清淡，沒什麼波瀾，只低聲回了兩個字：“知道。”
他向來不擅長應對旁人的誇讚，何川也不在意。
他是真佩服陳哥，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，陳野這個人不一般，總覺得跟著他混沒錯。
陳野在教室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，何川跟在他旁邊落了座。
他翻開課本，給蘇柚拍了一張照片。
然後他打字：【到教室了，第一節課是專業課。】
蘇柚也回覆了一張照片。
還發了個可愛表情包。
陳野看著半天沒動。
然後儲存了。
何川坐在旁邊，餘光掃到了他這一套操作，何川轉了轉筆，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：“陳哥，你最近怎麼回事？”
陳野正低頭看課本，聞言偏頭看他一眼：“怎麼了？”
何川朝他手機努努嘴：“你這又是拍照又是打字的，談戀愛了唄？”
陳野放在書頁上的指尖驟然一頓。
很輕、很細微的停頓，卻完全不受控。
微微偏頭反問：“……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何川壓根沒察覺他瞬間僵硬的神態，大大咧咧地聳了一下肩：“談戀愛不都這樣嗎？手機不離手地回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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