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堂課陳野聽得不太專心。
老師在講臺上講什麼他聽到了，但沒往腦子裡進，筆在紙上劃了兩行就停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——蘇柚沒有回訊息。
他又發了一句。“我在上課，但也可以發訊息。”
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。
下課鈴響的時候，何川站起來伸了個懶腰，收拾書包問他：“去兼職？”陳野“嗯”了一聲站起來。
何川拍了拍他肩膀走了。陳野正準備從後門出去，講臺上的老教授叫住了他：“陳野，你過來一下。”
陳野頓住腳步，轉身走上去。
教授教數學分析的，頭髮花白，戴一副銀框眼鏡。
他帶研究生多年，帶過的學生裡不乏聰明人，但陳野不一樣——他是那種“一眼就能看出來不該待在這裡”的人，像一條被拴在淺灘上的魚。
方教授一首覺得可惜，上學期提過讓他參加一個專案，陳野當時猶豫了一下拒絕了，方教授也沒多問。
今天他又提起了。
“我那個專案你之前沒來，現在還有個機會。”方教授摘下眼鏡擦了擦，“我手底下研究生在做的一個課題，差一個人，我想讓你來。”
陳野站著沒說話。
方教授看了他一眼，又說：“有專案分成，每個人能拿兩萬左右。難度不小，跟著研究生做，進度不會等你。”
陳野聽到“兩萬”的時候動了一下。
他垂著眼，安靜了兩秒，然後說：“好。”
方教授有點無奈又有點好笑，果然還是窮小子，又聰明又窮，窮得理首氣壯。
他擺擺手：“具體的定下來我發你。這專案不簡單，你要跟上研究生那邊的進度，別掉隊。”
陳野點點頭：“知道了，教授。”
方教授看了他一眼，把眼鏡戴回去：“行了，去吧。”
陳野轉身走了。
他步子跟平時一樣快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，陳野掏出手機看了一眼。
蘇柚沒有回訊息。
他握著手機站了兩秒，他垂下眼，打了一行字發過去：“上完課了，現在去兼職。”
他不自然的又加了一句。“你在做什麼。”
他不知道為什麼，收不到她的訊息有些不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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