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讓她特意提一句噩夢，定然是真的被嚇到了。
但她不願意多說。
何川坐在旁邊，餘光把他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，忍不住低聲調侃：
“還聽課呢？魂早就飛沒了吧。”
陳野沒理他，視線依舊黏在漆黑的手機螢幕上，淡淡回了句：
“聽課。”
“聽個鬼呀哥。”賀川翻了個白眼，壓低聲音，“你從收到訊息開始就心不在焉，陳野，你不對勁了。”
陳野不否認，也不辯解。
栽進去又如何。
別無選擇。
他抬手看了眼時間，十點。
她上午沒課，醒了這麼久，估計還沒吃東西。
思慮不過兩秒，他還是忍不住打破安靜，主動發了訊息過去：
【醒了這麼久，吃東西了嗎？】
蘇柚剛從床上坐起來，靠著床頭髮呆，腦子裡還在反覆回想夢裡的畫面。
手機一震，看到陳野發來的問話。【一會吃。】
敷衍又隨意。
【把宿舍地址發給我，我給你訂午餐。】
螢幕前的蘇柚看到這句話，整個人瞬間一怔。
指尖猛地停在螢幕上，臉上所有慵懶鬆弛瞬間褪去，下意識挺首脊背，眼底漫開幾分清醒和警惕。
她立刻清醒過來。
不行。
現在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宿舍地址。
現在關係還沒拉近呢。
念頭一瞬落地，蘇柚立刻飛快回復，語氣比剛才生硬冷淡了不少，帶著刻意拉開距離的客氣：
【不用不用，別給我訂。】
短短一句話，連著兩個不用，拒絕得乾脆。
他眼底的溫順一點點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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