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天剛矇矇亮。
回春堂後院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，是木板門被推開的吱呀聲。
蘇晨穿著寬鬆的棉麻練功服，踩著布鞋走進院子。桂花樹在晨風裡輕輕搖晃，葉片上掛著露珠，空氣裡飄著淡淡的草藥香。
他剛站定，大師兄陳厚朴就從廂房出來了。陳厚朴今天換了一身深灰色的練功服，袖口挽著，露出結實的小臂。他衝蘇晨點點頭，沒說話，在院子東側站定。
緊接著，白朮端著個茶杯從廚房方向走過來，看見兩人己經在院子裡，笑了笑：“這麼早？”
蘇晨看了眼她手裡的茶杯：“二師姐，練功前喝茶對胃不好。”
白朮擺擺手：“這是溫水，不是茶。”她在院子西側站好，把杯子放在石凳上。
杜仲最後一個出來，一邊走一邊系褲腰帶，嘴裡嘟囔著：“昨晚那個茯苓糕做多了，半夜沒睡著……”
連翹從他身後冒出來，舉著手機：“三師兄，你這個藉口找得太爛了。明明是你自己睡前吃了半盤陳皮牛肉。”
杜仲回頭瞪她：“你不是也吃了？”
“我吃了但我不說啊。”連翹收起手機，在院子南側站好，“而且我年輕，消化快。”
杜仲懶得跟她鬥嘴，站到了北側。
西個人站定，東南西北各一方，中間空出來一塊地方。
蘇晨剛要開口，廂房門又開了。
蘇玥揉著眼睛走出來，頭髮亂糟糟的，像個炸毛的小獅子。她穿著小一號的棉麻練功服——是白朮前幾天連夜改的——趿拉著小布鞋，迷迷糊糊地往院子中間走。
“玥玥？”蘇晨低頭看她，“怎麼起來了？”
蘇玥打了個哈欠：“聽見聲音就醒了。”
她走到蘇晨旁邊，靠在他腿上，眼睛還沒完全睜開。
陳厚朴笑了：“這是要跟著練？”
蘇晨低頭看了看女兒：“能堅持嗎？”
蘇玥點點頭，又打了個哈欠。
連翹己經舉起手機：“家人們，今日份福利——小師侄晨練首秀！”
蘇玥聽見這話，稍微清醒了一點，抬頭看連翹：“小師姑，你別拍我，我頭髮沒梳。”
連翹笑得不行：“沒事，這樣更真實。”
蘇玥想了想，好像也是，就不管了。
六點十分，晨練正式開始。
陳厚朴站在東側，緩緩抬手，做了一個起勢。其他西人跟著動起來——蘇晨、白朮、杜仲、連翹，動作整齊劃一，像是練過千百遍。
五禽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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