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七點，臨安香格里拉酒店1808房。
馬凡淑盤腿坐在沙發上，筆記型電腦擱在膝蓋上，螢幕上是今天採訪的錄音轉文字稿。她己經整理了兩個小時，才弄完三分之一。
“這人的語速看著不快，怎麼說了這麼多話……”她揉了揉眼睛，繼續敲字。
旁邊的床上，汪冰冰趴著，面前攤著一堆東西——手機、平板、筆記型電腦、兩個充電寶、三根資料線。她正在把今天拍的素材往電腦裡導，螢幕上進度條一格一格地爬。
“凡舒姐，你知道我今天拍了多少嗎？”汪冰冰頭也不抬。
“多少？”
“兩個小時十七分鐘。”汪冰冰翻了個白眼，“我的手機差點沒撐住。”
馬凡淑笑了：“誰讓你逮著什麼都拍的。”
“那能怪我嗎？”汪冰冰理首氣壯，“那個小丫頭太可愛了！她問‘鳳凰式’那段，我看了三遍自己都笑了。還有她跟杜仲師兄學認藥材那段，一本正經的小表情，絕了！”
馬凡淑想了想蘇玥的樣子，嘴角也彎了，確實可愛。
“你打算怎麼用這些素材？”她問。
汪冰冰想了想：“剪幾條短影片吧，回春堂日常、蘇醫生採訪花絮、玥玥特輯……反正素材多，慢慢剪。”
“別亂發。”馬凡淑提醒，“先徵得人家同意。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汪冰冰擺擺手，“我朋友圈發的那幾條，都是徵得連翹同意的。”
馬凡淑點點頭，繼續整理文稿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，只有鍵盤敲擊聲和風扇的嗡嗡聲。
過了一會兒，汪冰冰突然說：“凡舒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蘇醫生這人，是不是有點特別？”
馬凡淑手指頓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打字：“怎麼特別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汪冰冰翻了個身，仰面躺著，“我說不上來。反正跟他說話吧，不累。你知道有些人，聊天你得端著，得想著下一句說什麼。他不用，你想說什麼說什麼，他都能接住。”
馬凡淑想了想，好像確實是這樣。
“而且他對玥玥真的好啊。”汪冰冰繼續說，“不是那種溺愛，是……怎麼說呢，像對朋友一樣。你注意到沒有，他跟玥玥說話的時候，從來不把她當小孩。”
馬凡淑點點頭：“注意到了。”
“我以後要是有孩子，也想這麼養。”汪冰冰說完，自己先笑了，“說得好像我有物件似的。”
馬凡淑被她逗笑了：“你急什麼，才多大。”
“二十六了！”汪冰冰坐起來，“我媽說了，明年再不帶男朋友回去，就別回家了。”
“那你帶一個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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