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，在院子裡灑下斑駁的光影。
曾藜坐在石凳上，懷裡抱著熟睡的蘇玥，一動不敢動。
這小丫頭睡得可真沉。小腦袋歪在她懷裡，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，小手攥著她的衣角，像是怕她跑了似的。
曾藜低頭看著她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睡了？”蘇晨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曾藜抬頭，看見他端著兩杯茶走過來，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坐下。
“睡了。”曾藜小聲說，“睡得可香了。”
蘇晨看了一眼女兒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他把一杯茶遞給曾藜：“喝點茶，別一首抱著，累。”
曾藜接過來，喝了一口，還是那種養生茶，淡淡的藥香。
“不累。”她說，“她又不重。”
蘇晨沒說話，也喝著茶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只有偶爾的鳥叫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曾藜突然小聲說：“蘇醫生，你有沒有覺得，玥玥這孩子特別會照顧人？”
蘇晨看了她一眼：“怎麼？”
“剛才吃飯，她一首給我夾菜。”曾藜說，“問我這個好不好吃，那個好不好吃。我才認識她多久，她就對我這麼好。”
蘇晨想了想，說：“她對誰都好。”
“不是那種好。”曾藜說，“是那種……怎麼說呢，真心實意的好。不是客氣，不是禮貌，就是真心想對你好。”
蘇晨沉默了一秒，然後點點頭：“她確實這樣。”
曾藜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，心裡軟軟的。
這孩子，怎麼養出來的？
“蘇醫生，”她又問，“玥玥的媽媽呢？”
蘇晨頓了頓，然後說：“去世了。”
曾藜愣了一下，然後輕聲說：“對不起。”
“沒事。”蘇晨說，“她走的時候，玥玥才一歲，不記得。”
曾藜沉默了。
她看著懷裡這個小姑娘，心裡突然有點疼。
一歲就沒媽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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