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想去。”
陳厚朴沒說話，只是看著他。
蘇晨說：“不是為了爭什麼勝負。是為了看看，八大派現在還剩多少人，還有多少真東西。也是為了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說：“為了師父。他當年離開八大派，獨自守著回春堂，守了一輩子。我想替他回去看看。”
陳厚朴點點頭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支援你。”他說。
蘇晨看著他。
陳厚朴說：“師父在的時候，很少提八大派的事。但有一次，他跟我說過幾句。”
蘇晨問：“說什麼？”
陳厚朴想了想，說：“他說，八大派曾經很輝煌。經方派有張仲景，溫病派有葉天士，扶陽派有鄭欽安，攻邪派有張子和，補土派有李東垣，滋陰派有朱丹溪，傷寒派有張仲景，咱們針灸派有皇甫謐。每一派都有拿得出手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但後來，西醫進來了，中醫就不行了。八大派也開始內鬥，你瞧不起我，我瞧不起你。師父看不慣這些，就退出了。”
蘇晨聽著，心裡有點複雜。
陳厚朴說：“師父跟我說，他這輩子最大的遺憾，就是沒能看到八大派重新團結起來。他說，中醫要活下去，靠的不是哪一派，是大家一起。”
他看著蘇晨：“你要是能去看看，說不定能替師父完成這個心願。”
蘇晨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大師兄，你知道杏林爭鋒什麼時候開始嗎？”
陳厚朴想了想：“應該是明年三月左右。每屆比試前，八大派的掌門人會互相通知。你要是想去，得提前做準備。”
蘇晨點點頭。
陳厚朴又說：“書房裡有不少師父留下的醫書，有些是古方，有些是殘缺的資料。你有空多去看看，說不定能找到些有用的東西。”
蘇晨說：“好。”
兩人聊著，白朮從大堂走過來，臉上帶著笑。
“聊什麼呢？”她在石凳上坐下。
陳厚朴說：“小師弟想去參加杏林爭鋒。”
白朮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：“好事啊。師父要是知道，肯定高興。”
蘇晨看著她，問：“二師姐，你覺得我應該去？”
白朮說：“當然應該去。咱們針灸派這麼多年沒露面，也該讓人知道知道，還有人在。”
她頓了頓，又說：“而且，你去了，也能看看其他派現在是什麼水平。知己知彼嘛。”
蘇晨點點頭。
白朮突然想起什麼，說：“對了，晨晨，告訴你個好訊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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