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陽光正好。
回春堂大堂裡，病人排著隊，緩緩向前移動。沒有叫號，沒有電子屏，就是最傳統的排隊。來的都是街坊鄰居，或者慕名而來的外地人，大家安安靜靜地等著，偶爾聊幾句天。
蘇晨坐在一號桌，剛送走一個腰疼的病人。下一個病人己經坐下，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，捂著胃，表情痛苦。
“蘇醫生，我胃疼好幾天了，吃完飯就脹，有時候還反酸。”
蘇晨點點頭，讓他伸出手，開始號脈。脈象弦滑，是肝氣犯胃之象。又看了看舌苔，苔薄黃。
“平時壓力大嗎？愛生氣不？”
男人嘆氣：“做生意的，天天煩心事，哪能不生氣。”
蘇晨說：“肝氣鬱結，橫逆犯胃。我給你開個方子，疏肝和胃。另外，自己要學會調節情緒，別老憋著。”
他開好方子，遞給男人。男人連聲道謝，拿著方子去藥房抓藥。
旁邊，蘇玥站在連翹身邊，仰著頭看她抓藥。連翹一邊忙一邊跟她解釋：“這個是柴胡，疏肝的；這個是白芍，養血的；這個是枳殼，理氣的……”
蘇玥認真地聽著，偶爾點點頭。
陳曦站在陳厚朴旁邊，看他正骨。陳厚朴剛給一個腰疼的病人復位完，咔嚓一聲，病人站起來，驚喜地活動著腰。
陳曦憨憨地說：“爸，你真厲害。”
陳厚朴笑了，摸摸他的頭。
下午的病人一個接一個，大多是常見病。腰疼腿疼的，頸椎不舒服的，失眠的，胃脹的，咳嗽的，感冒的。
蘇晨看了一會兒，手機震了一下。他瞥了一眼，是曾藜發來的訊息：
“下午忙嗎？別太累。”
蘇晨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然後把手機放到一邊，繼續看病。
下午三點多，門口進來一個人。
這人三十出頭，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中式衣裳，手裡拎著一箇舊舊的布包。他進門後沒有去排隊，而是站在一旁，靜靜地打量著大堂裡的一切。
他的目光掃過藥櫃，掃過診桌，掃過牆上的匾額，最後落在正在看診的蘇晨身上。
維持秩序的周醫生走過去，客氣地問：“您好，看病請排隊。”
那人擺擺手，微微一笑：“我不是來看病的。”
周醫生愣了一下：“那您是……”
那人說：“我找人。找蘇晨蘇醫生。”
周醫生說：“蘇醫生正在看病，您得等一會兒。”
那人點點頭：“沒關係，我等等就行，你先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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