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天剛矇矇亮。
劉春霞睜開眼睛，看著陌生的天花板，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——這是在回春堂。
她側過頭，旁邊的床上，丈夫李建國還在睡，呼吸比昨天平穩了些。另一張小床上，妞妞蜷縮成一團，抱著那個破舊的布娃娃，睡得正香。
劉春霞輕輕起身，披上外套，推門出去。
院子裡，幾個人正在晨練。
劉春霞站在門口，看著這一幕，有點愣神。
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早晨。
連翹先看見她，停下來笑著說：“春霞姐，醒了？”
劉春霞點點頭，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。”
杜仲也停下來，擦了擦汗，說：“廚房正好缺人手，來，我教你做早飯。”
劉春霞愣了一下，跟著他進了廚房。
廚房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。灶臺上擺著幾個砂鍋，案板上放著食材。
杜仲繫上圍裙，對劉春霞說：“今天咱們做小米粥、蒸餃、煮雞蛋，再拌個小菜。簡單點，但管飽。”
劉春霞點點頭，挽起袖子準備幫忙。
杜仲一邊忙活一邊跟她聊天。
“我們這兒每天差不多這個時候起來練功，練完就開始準備早飯。病人多的時候，早飯得做一大鍋。”
劉春霞問：“每天都這麼早？”
杜仲笑了：“習慣了。小師弟說，早起練功，一天都有精神。”
他把小米倒進鍋裡，加了水，點上火。
“這個火不能太大，慢慢熬，熬出米油來，最養人。你丈夫現在只能吃流食，這個正好。”
劉春霞聽著，心裡暖暖的。
杜仲又教她和麵、調餡、包餃子。他動作麻利，一邊做一邊講解。
“這個餡是白菜豬肉的，加了點薑末，提鮮。你丈夫現在不能吃，等好了再給他做。”
劉春霞學得認真，手上動作雖然生疏，但很快就上手了。
杜仲誇她：“手挺巧的，有天賦。”
劉春霞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兩人一邊忙活一邊聊，杜仲跟她說起回春堂的日常。
“上午最忙，病人一個接一個。下午稍微好點，但也閒不下來。我主要管藥膳和煎藥，有時候也幫病人熬點補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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