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己經很久沒有這樣好好吃過一頓早飯了。
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，妞妞揉著眼睛走出來。她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小睡衣，頭髮亂糟糟的，顯然剛醒。
看見這麼多人，她愣了一下，站在門口不敢動。
劉春霞站起來想過去，陳厚朴先開口了。
“妞妞，過來坐。”他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，“來，坐大師伯旁邊。”
妞妞看看媽媽，媽媽點點頭。
她慢慢走過去，在陳厚朴旁邊坐下。
陳厚朴給她盛了半碗粥，放在她面前。
“喝吧，不燙了。”
妞妞拿起勺子，小口小口地喝著。
蘇玥在旁邊看著她，說：“妞妞，等會兒我要去上學了。”
妞妞眨眨眼：“上學？”
蘇玥點點頭：“對，臨安一小，我上一年級了。”
妞妞低下頭，小聲說：“我也想去上學……”
劉春霞心裡一酸。
妞妞己經五歲了，本來今年該上幼兒園的。但因為李建國的病，這事就耽誤了。
白朮在旁邊聽見了，溫和地說：“妞妞還小，不著急。先在回春堂玩幾天，等熟悉了再說。”
妞妞點點頭，繼續喝粥。
陳厚朴看著她，又看看劉春霞，說：“春霞，別想太多。既來之則安之，慢慢來。”
劉春霞點點頭。
她想了想，決定把話說開。
“我叫劉春霞，今年三十五。”她開口，語氣很平靜，“他叫李建國，比我大兩歲。我們老家在徽城農村，十幾年前來江浙這邊打工。他在建築工地，我在服裝廠。”
她頓了頓，繼續說：“前幾年我們在橫店租了房子，日子還過得去。雖然不富裕，但也安穩。去年建國查出胃癌，一切都變了。”
她說著，語氣依然平靜，沒有哭，只是在陳述事實。
“手術、化療、吃藥，花光了所有積蓄，還欠了一屁股債。後來醫生說沒辦法了，讓我們回家……”
劉春霞說到這兒，停了一下。
“親戚朋友借遍了，後來都不接電話了。我們沒臉回老家，就在橫店租了個破房子。我白天去工廠打零工，晚上擺攤賣點手工品。妞妞沒人帶，就跟著我。”
她看了看妞妞，妞妞低著頭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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