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問：“有沒有出現過其他症狀？比如關節疼？皮疹？口乾眼乾？”
小李想了想，說：“有一次，大概入院一週左右，護士發現他小腿上有幾個小紅點，但第二天就消了。當時請皮膚科會診，說是可能過敏，沒太在意。”
蘇晨眼神微微一動。
“小紅點？什麼樣的？”
小李說：“病歷上沒記，我也沒親眼看見。是護士說的。”
蘇晨點點頭，又問：“發熱有沒有規律？比如每天什麼時候高，什麼時候低？”
小李說：“有。一般是下午開始升高，晚上最高，後半夜慢慢降下來，早上稍微好一點。但第二天下午又開始燒。”
蘇晨在心裡默默記下。
午後熱甚，夜熱早涼。
這是典型的陰虛發熱的特點，但又夾雜著溼熱的表現。
他看向張主任，問：“張主任，您開的方子，主要是針對溼熱的？”
張主任點點頭：“對。他的舌苔黃厚膩，脈象滑數，都是溼熱的表現。我用了甘露消毒丹，是專門清化溼熱的方子。”
蘇晨說：“用了三劑，體溫降了一點，但後來又升了。”
張主任說：“是。我以為是藥力不夠，又加了扶正的藥，結果反而更糟。”
蘇晨想了想，說：“溼熱確實有，但可能不是主要矛盾。”
張主任愣了一下。
蘇晨說：“午後熱甚，夜熱早涼，這是陰虛的特徵。舌質暗紅，口乾不欲飲，也是陰虛的表現。你用了清化溼熱的藥，暫時把溼邪去了，熱就退了，但陰虛還在，所以很快又燒起來。加了扶正的藥，可能補的方向不對，反而助了熱。”
張主任若有所思。
小李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問：“蘇醫生，您的意思是，這個病不是單純的溼熱？”
蘇晨說：“不是單純。是虛實夾雜，寒熱錯雜。”
他頓了頓，說：“但這些都是推論。我需要看到病人才能確定。”
張主任點點頭：“那我們現在就去看？”
蘇晨站起來：“好。”
小李趕緊說：“我去安排。”
他快步走出辦公室。
張主任看著蘇晨，感慨道：“蘇醫生，您剛才那番分析，讓我受益匪淺。這二十多天，我們光顧著查指標，反而把最基本的辨證給疏忽了。”
蘇晨說：“指標多了，有時候反而讓人忽略本質。”
張主任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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