嘈雜聲來自片場深處，一群人圍成一圈，神色慌亂。
蘇晨快步走過去，曾藜和孫酈跟在後面。穿過人群，他看見地上躺著一個人——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深藍色的武行服，臉色煞白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他捂著右腿，身體微微顫抖，嘴唇緊咬，顯然在極力忍耐疼痛。
“讓開讓開！別圍著！”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。
人群散開一條路，一個西十多歲、身材魁梧的男人大步走過來。他穿著一件黑色T恤，胸口印著“動作指導”的字樣，國字臉，濃眉，眼神銳利。旁邊的人叫他“趙哥”。
趙鐵軍，劇組的動作指導，入行二十年，在圈內小有名氣。他蹲下來看了看傷者的情況，眉頭緊皺。
“小陳，怎麼回事？”
傷者咬著牙說：“趙哥……威亞……沒控制好……摔下來了……”
趙鐵軍伸手輕輕按了按他的右腿，傷者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趙鐵軍臉色一沉，對旁邊的人說：“別亂動他，等醫生來。”
旁邊一個場務己經在打電話叫120，但片場位置偏僻，救護車趕過來至少要二三十分鐘。
蘇晨走過去，蹲在傷者身邊。
趙鐵軍抬頭看著他，眼神警惕：“你是誰？”
蘇晨說：“醫生。”
趙鐵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蘇晨穿著普通的襯衫長褲，沒有白大褂，沒有任何標識，看著就像個普通遊客。
“哪兒的醫生？”趙鐵軍的語氣帶著質疑。
曾藜趕緊上前解釋：“趙哥，這是我朋友，臨安回春堂的中醫，真的很厲害。”
趙鐵軍愣了一下，然後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“中醫？”
他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屑。
“開什麼玩笑？這種外傷，中醫能幹什麼？”
旁邊幾個武行也跟著附和。
“就是，骨折了不得拍片子做手術嗎？”
“中醫那些玩意兒，也就調理調理身體，真刀真槍的傷能行？”
曾藜臉色有些難看，但還是耐著性子說：“趙哥，蘇醫生真的很有本事。之前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。”趙鐵軍打斷她，語氣不太客氣，“曾藜，我知道你是好心。但這是正經外傷，得送醫院處理，不是兒戲。”
他轉向蘇晨，語氣更不客氣：“這位……中醫師傅，麻煩你讓一讓，別耽誤我們。出了事你負得起責任嗎？”
蘇晨沒有動。
他低頭看著傷者的右腿，觀察了幾秒，然後問傷者：“哪裡疼？”
傷者咬著牙說：“右腿……膝蓋下面……動不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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