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飯後，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。
蘇玥吃飽了飯，精神頭十足，拉著馬凡淑的手往外拽：“馬阿姨，我們出去散步！”馬凡淑被她拽著走了兩步，回頭看蘇晨。蘇晨站起來，拿起外套：“走吧。”
三個人出了巷口，往江邊走去。
臨安的江邊修了一條長長的步道，鋪著青石板，兩邊種著柳樹，晚風一吹，柳枝輕輕晃。馬凡淑戴著一頂棒球帽，壓著頭髮，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衛衣，跟平時在電視上的樣子完全不一樣。
蘇玥走在中間，左手拉著馬凡淑，右手拉著蘇晨，步子邁得大大的，一蹦一跳。
“爸爸，你看那邊有船！”她指著江面上的一艘小船。
蘇晨說：“那是漁船。”
蘇玥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魚呢？”
蘇晨說：“回家了。”
蘇玥“哦”了一聲，又問：“它們回家睡覺嗎？”
蘇晨說：“應該睡。”
蘇玥說：“那它們閉著眼睛睡嗎？”
蘇晨說：“魚不閉眼睛。”
蘇玥驚訝了：“為什麼？”
蘇晨說：“因為它們沒有眼皮。”
蘇玥想了想，感嘆：“那太辛苦了，想睡都閉不上眼。”
馬凡淑在旁邊聽著，忍不住笑。
三個人沿著江邊走，步道上人不多。偶爾有人經過，看一眼這一家三口，又繼續走自己的路
。
馬凡淑低著頭，帽子壓得低低的。她平時在電視上端莊大方，現在穿成這樣，估計沒人認得出。
蘇玥不知道她在想什麼，拉著她的手晃來晃去，嘰嘰喳喳說學校的事。說同桌今天帶了一顆糖分給她一半，說體育課跑步她跑了第一名，說老師誇她背書背得好。
馬凡淑聽著，時不時問幾句。蘇晨走在旁邊，偶爾插一句，大多數時候聽她們說。
走了一會兒，馬凡淑開口：“蘇晨，跟你說個事。”
蘇晨看著她。
馬凡淑說：“臺裡想做一個節目，中醫和西醫的對話。領導讓我先來問問你，願不願意參加。”
蘇晨沒說話。
馬凡淑繼續說：“形式大概是你和西醫專家對談，聊中醫是不是真的有那麼神奇，西醫是不是無所不能。不是辯論，是對話。領導說，現在網上對中醫的爭議太大，需要有人站出來說清楚。”
蘇晨想了想，說：“具體怎麼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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