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客房。蘇玥午睡醒了，揉著眼睛走出來。
曾藜和馬凡淑正坐在涼亭裡喝茶聊天，看見她出來，曾藜招招手：“玥玥，過來。”蘇玥跑過去，趴在她膝蓋上。曾藜幫她理了理睡亂的頭髮，問：“下午想幹什麼？”
蘇玥想了想，說：“不知道。”
馬凡淑說：“要不出去逛逛？來臨安好幾次了，還沒好好逛過。”
曾藜眼睛一亮：“這個主意好。小楊，你也一起去。”
小楊正在旁邊刷手機，聽見這話立刻點頭。
蘇玥興奮了，跑去拉妞妞：“妞妞，我們去逛街！”妞妞看看媽媽，劉春霞笑著說：“去吧，跟著阿姨們。”妞妞開心地點頭。
馬凡淑去找蘇晨拿車鑰匙，車子緩緩駛出青石街，往臨安最熱鬧的商業街開去。
回春堂裡，病人漸漸少了。蘇晨看完最後一個病人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。他往後院走，想喝杯茶歇一會兒。剛走到後院，就看見杜仲蹲在藥房門口，面前攤著幾包藥材，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陳厚朴站在旁邊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蘇晨走過去：“怎麼了？”
杜仲沒說話，從藥材裡撿出一把川貝母，遞給他。蘇晨接過來看了看，又聞了聞，眉頭也皺起來了。“假的？”
杜仲點點頭：“不止川貝。茯苓也有問題，有一半是假的，真的裡面還摻了硫磺燻過的。”
蘇晨蹲下來，把那些藥材一樣一樣翻看。川貝母顆粒大小不均勻，顏色偏白，聞著沒有應有的苦味。茯苓切塊有的發硬，有的發酸，明顯是摻了其他東西。
陳厚朴說：“這批貨是新到的，杜仲今天驗貨發現的。”
杜仲站起來，聲音有些啞：“大師兄，是我沒把好關。”
陳厚朴搖搖頭：“不怪你。現在市面上假貨太多，防不勝防。”
白朮從大堂走過來，看見幾個人蹲在藥房門口，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蘇晨把事情說了一遍。白朮臉色也沉下來，走過去看了看那些藥材，說：“川貝母假的，茯苓摻了次品，還有這個黨參，你看看。”
她拿起一根黨參，掰開給蘇晨看。斷面發黑，明顯是陳貨，有效成分早就沒了。連翹也從藥房出來，看見這場面，小聲問：“這批貨多少錢？”杜仲說：“五萬多。”連翹倒吸一口涼氣。
幾個人進了藥房，把今天到的藥材全部翻出來檢查。
杜仲一樣一樣看，陳厚朴在旁邊幫忙，蘇晨和白朮也動手。連翹拿了個本子，在旁邊記錄。
“川貝母，假的，全部退貨。”杜仲的聲音悶悶的。
“茯苓，一半假的一半硫磺燻的，退貨。”
“黨參，陳貨，退貨。”“黃芪，這批沒問題。”
“當歸，沒問題。”
一樣一樣檢查下來，杜仲的臉色越來越難看。連翹的本子上記了長長一串，全是退貨的。
檢查完，幾個人在藥房門口站著，誰都沒說話。
杜仲先開口：“這批貨是老王那裡進的。合作了五六年，第一次出這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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