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說：“您別這麼說。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，我救鄭老，不是為了讓人記恩。您要是一首把這事掛在心上，反倒讓我不自在了。”
鄭老聽了，點了點頭。“好。這話說得硬氣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鄭煒。“你過來。”
鄭煒走到床邊。鄭老看著他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。“蘇醫生救了我的命。這份恩情，咱們鄭家不能忘。以後蘇醫生有什麼事，能幫的，一定要幫。聽見了沒有？”
鄭煒說：“爺爺，我記住了。蘇醫生的事，就是我們鄭家的事。”
鄭老點點頭，又看向蘇晨。“蘇醫生，我這個孫子，雖然年輕，但說話算話。以後有什麼事，你找他。”
蘇晨說：“鄭老，您太客氣了。我救您，不是為了這個。您好好養病。”
鄭老搖了搖頭：“一碼歸一碼。你救我是你的事，我們記恩是我們的事。你剛才說，病人好了就是醫生最大的回報。那是你的說法。我的說法是，救命之恩，不能不報。你不想報，那是你的格局，我不能不記，這是我的規矩。”
蘇晨沒有再說什麼。他轉向鄭夫人，說：“傅老開的方子，您按方抓藥就行。鄭老這個情況，恢復得比預想的好。後面就是慢慢調理，不能急。”
鄭夫人點頭：“好。我記下了。”
蘇晨又對鄭煒說：“這幾天讓鄭老多休息，飲食清淡，不要吃油膩的，不能喝酒抽菸。等身體再恢復一些，可以慢慢下床活動，但不要累著。”
鄭煒說：“知道了，蘇醫生。您放心。”
蘇晨看了看時間。“那沒什麼事，我就先回去了。家裡還有孩子等著。”
鄭夫人說：“蘇醫生，您吃了飯再走？”
蘇晨搖搖頭：“不了。孩子還在家等著。回去晚了，她要著急。”
鄭老開口了：“讓他回去吧。孩子在家等著，不能耽誤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蘇醫生，路上慢點。”
蘇晨點點頭：“鄭老保重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。鄭煒送到門口，蘇晨擺擺手：“不用送。你陪著鄭老。”
鄭煒站在門口，看著蘇晨走遠，才轉身回病房。
走廊裡，蘇長明和傅老正等著。看見蘇晨出來，蘇長明問：“看過了？”
蘇晨點點頭：“看過了。恢復得不錯。”
三個人往外走。蘇長明說：“今天這一趟，沒白來。鄭老這條命，是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。”蘇晨沒說話。傅老在旁邊接話：“老鄭這個人，一輩子要強。年輕的時候在部隊，什麼苦都吃過。老了老了，差點栽在這上面。幸虧有你。”
蘇晨說：“都是大家的功勞，也是鄭老底子好，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。”
三個人走到電梯口。蘇晨按了電梯，門開了。他走進去，轉過身，對蘇長明和傅老說：“師叔，傅老，我先走了。到家給你們打電話。”
蘇長明點點頭：“路上慢點。到了報個平安。”
傅老也點點頭：“去吧。家裡孩子等著呢。”
電梯到了一樓，門開了。蘇晨走出去，穿過大廳，推開大門。外面的陽光照在臉上，暖洋洋的。他上了車，發動引擎，駛出醫院大門。車子匯入車流，往臨安的方向開去。他開啟車窗，風吹在臉上，整個人清醒了不少。
鄭家的事，算是告一段落了。
。名與功下留，去拂了事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