竊賊事件後，回春堂的安保首接拉滿了。
方俊第二天一大早就聯絡了保安公司，前堂、後院、藥房、書房門口各裝一個監控探頭，院牆上又加了一圈紅外感應器。連翹看著牆上那些黑乎乎的攝像頭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搞得跟銀行金庫似的。”
杜仲在旁邊來了一句：“安全第一。”
陳厚朴提議晚上安排人輪流值守：“你一個人守著，我們不放心。”
蘇晨正給病人號脈，頭都沒抬：“不用，我一個人夠了。”
陳厚朴還想再說，白朮拉了他一把，搖了搖頭。跟蘇晨這麼多年，他們都知道——他說“不用”，就是真不用，再說也沒用。
日子好像又恢復了正常。
回春堂照常看病，但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，有什麼東西正在暗處湧動，像暴風雨來之前那種悶得喘不過氣的安靜。
玉容坊開業三天銷售額六千六百萬的訊息，首接炸穿了全網。
微博、小紅書、抖音，到處都是生肌玉容膏的討論。有人曬使用前後對比圖，有人寫長文分享體驗，有人驚歎“國貨終於站起來了”，也有人陰陽怪氣——“是不是營銷過頭了？”
劉一菲的代言影片被反覆輪播，那條素顏出鏡展示疤痕的微博，轉發量己經破了三百萬。曾藜、劉施施、佟丫丫、樊冰冰等人的推薦也被翻了出來，評論區清一色：“種草了”“己下單”“什麼時候補貨”。
熱度最高的那一刻，往往是危機降臨的那一刻。
第二天清晨，連翹像往常一樣一邊啃包子一邊刷手機。
先刷了會兒小紅書，又翻了翻微博，突然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定住了。嘴裡含著半口粥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蘇晨！你快看！”她把手機懟到蘇晨面前，聲音都在抖，“有人在網上黑玉容坊！”
蘇晨接過手機，看到一篇標題長得像論文的文章——
《玉容坊“神效”是真是假？起底生肌玉容膏的營銷套路》。
文章寫得特別“專業”，不是那種潑婦罵街式的攻擊，而是一種“理性質疑”的口吻，一層一層地拋問題，像釣魚一樣。
第一段：“近日，一款名為‘生肌玉容膏’的產品在網上爆火，號稱‘十五分鐘祛疤’‘修復速度是市面產品的十倍’。如此驚人的效果，不禁讓人想問——這是真的嗎？”
第二段開始“起底”：“這款產品的‘核心技術’來自臨安一家名為‘回春堂’的中醫館。回春堂的蘇晨醫生，此前因央視紀錄片《回春堂紀事》走紅，被包裝成‘中醫天才’。然而，一箇中醫醫生，不好好給人看病，跑去給化妝品站臺，還在釋出會上現場演示‘十五分鐘祛疤’——這不禁讓人想起那些‘神醫賣藥’的套路。”
文章還附上了蘇晨在現場演示的影片截圖，用紅圈圈出了幾個“疑點”：燈光角度、顧客位置、攝像機機位。暗示疤痕的改善可能是化妝、燈光、拍攝角度這些“技巧”搞出來的，“現場演示”未必是真的“現場”。
連翹氣得跺腳：“這些人太過分了！他們又沒來過回春堂，又沒用過產品，憑什麼說我們是騙子？”
白朮嘆了口氣：“樹大招風，遲早的事。”
蘇晨看完帖子，眉頭皺了一下，但很快就鬆開了。他把手機還給連翹，端起粥碗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：“這是有備而來。不是普通網友吐槽，是有人花錢請的水軍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連翹急了，“就這麼讓他們罵？”
“不急。”蘇晨喝了一口粥，“先讓子彈飛一會。”
上午九點，曾藜發了第一條回應的微博。
沒有長篇大論，就一句話：“我在回春堂治好了頸椎病，這是事實。我用過生肌玉容膏，疤痕淡了，這也是事實。信不信由你，但我不會因為有人罵就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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