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看著他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暖意。這個年輕人，比他想象的更通透。他知道自己能做什麼，不能做什麼。他不強求，不攀比，不抱怨。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走的路，是讓守的人能守得住，闖的人能闖得開。這也是一條路。
“方俊，你什麼時候能入職？”
方俊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那笑容裡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，像是繃了很久的弦突然鬆開了。
“隨時可以。”
方俊走後，蘇晨在涼亭裡坐了一會。
陳厚朴從前堂走過來，在石凳上坐下。白朮也從藥房出來，在另一邊坐下。兩個人看著蘇晨，等著他開口。
蘇晨把茶杯放下，說：“定了，就他了。”
白朮說：“這麼年輕，能行嗎？”
蘇晨說：“行不行，試了才知道。但他說的那些話，讓我覺得可以試試。”
陳厚朴沒說話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白朮也喝著茶，等著蘇晨繼續說。
蘇晨想了想，把方俊說的話簡單複述了一遍。說到“醫院太沒意思”的時候，陳厚朴笑了一下。說到“真正的中醫要讓人看見、讓人相信”的時候，白朮點了點頭。說到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”的時候，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。
陳厚朴放下茶杯，說：“履歷是薄了點。羊城中醫藥大學畢業，在醫院做了兩年行政，沒有獨當一面的管理經驗。這樣的人，放在別的地方，連面試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蘇晨說：“我知道。”
陳厚朴說：“那你還用他？”
蘇晨說：“履歷不代表一切。他說的那些話，前幾個面試的人都沒說過。他們談的是怎麼賺錢、怎麼擴張、怎麼做大做強。方俊談的是中醫、是傳承、是怎麼把病看好。出發點不一樣。”
白朮在旁邊點頭：“這個倒是。前幾個來面試的，一上來就問回春堂一年營收多少，病人量多少，擴張計劃是什麼。像是在談生意，不是在談醫館。”
蘇晨說：“方俊不一樣。他問的是回春堂的理念是什麼，你們為什麼堅持做中醫，你們對未來的期望是什麼。他關心的不是賺多少錢，是把事做成。”
陳厚朴想了想，說：“年輕有衝勁，是好事。但沒有經驗，光有衝勁也不行。管理一個醫館，不是光有理想就夠的。”
蘇晨說：“我知道。但經驗可以積累，理念不對，再多的經驗也沒用。前幾個來面試的，經驗夠豐富吧？履歷夠漂亮吧？但他們想的跟我們不一樣。他們把回春堂當成一個專案，一個可以複製、可以擴張、可以上市的專案。雖然說的很好，但那不是我們要的。”
白朮說：“小晨說得對。理念不對，再多的經驗也是南轅北轍。方俊雖然年輕，但他懂我們在做什麼。他說的那些話，不是背出來的，是真的想過。”
陳厚朴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那就試試吧。反正試用期三個月，行就留，不行再找。回春堂不急，等得起。”
蘇晨點點頭。
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。聊方俊說的那些話，聊回春堂以後的路，聊怎麼把方俊帶出來。
陳厚朴說：“這個方俊，雖然年輕，但有一點好——他清楚自己能做什麼，不能做什麼。他說自己當不了好醫生，所以做管理。這種人，不會眼高手低。”
白朮說：“對。他知道自己的位置。不像有些人，明明不適合做管理，偏要往管理崗位上擠。擠上去了，又做不好。”
蘇晨說：“他說了一句‘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’，我聽了挺有感觸的。師父當年也說過類似的話。他說，有的人適合守，有的人適合闖。沒有哪條更好，適合自己就行。方俊就是那個適合做管理的人。”
”。看看我，來他天明。了定就那“：膀肩的晨蘇拍拍，來起站朴厚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