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然知道！”玥玥皺著小眉頭，認真地組織著語言，“喜歡就是，你想天天跟那個人在一起，見不到他就會想他。開心的時候，第一個想告訴他；難過的時候，也想讓他陪著你。你願意把好吃的分給她，願意幫他做很多事，他高興，你就跟著高興。”
曾藜聽著，嘴角的笑意一點點變濃，忍不住問：“你這都是從哪兒學來的？”
“我自己總結的呀！”玥玥得意地抬了抬下巴，一臉驕傲，“我也喜歡你，喜歡馬阿姨、佟阿姨、冰冰姐姐，你們每次來，我都特別開心。”
她頓了頓，湊到曾藜耳朵邊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像在洩露一個天大的秘密：“曾阿姨，我偷偷告訴你，其實我爸爸也喜歡你。”
曾藜的呼吸，又輕輕頓了一下，指尖微微發顫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，生怕驚擾了什麼。
“我看出來的呀！”玥玥說得理所當然，“我爸爸這個人，平時臉上很少笑的，可每次看到你來，他就會偷偷開心，眼裡都有光呢。”
“還有呢，你在的時候，他話都會變多。上次你在廚房幫三師伯洗碗，他就在門口站了好久，假裝看病歷，其實就是在看你呢。”
“你這小丫頭，觀察倒挺仔細？”曾藜忍不住笑了，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，“你是個小偵探呀？”
“那當然！”玥玥驕傲地挺了挺胸，“我可是回春堂首席財務官兼首席宣傳官，這點觀察力，都是我的基本功！”
曾藜被她逗得笑出了聲，又趕緊捂住嘴，生怕吵到隔壁的人。玥玥也跟著咯咯笑，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，曾藜伸手把她摟得更緊了些。
“曾阿姨，”玥玥靠在她懷裡，聲音輕輕的，“明天早上，你能送我去上學嗎？”
曾藜低頭看著她，玥玥的眼睛裡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盼。她怎麼會不懂這孩子的心思。這孩子，從來沒有過媽媽，她只是想讓同學們看看，自己也有一個疼她的人。
“好。”曾藜答應得乾脆，沒有絲毫猶豫，“明天我送你去。”
玥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不敢置信地問：“真的嗎？”
“真的。”曾藜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以後只要我在回春堂，每天都送你去上學。”
玥玥歡呼一聲，趕緊把臉埋進曾藜的懷裡，悶悶地說了句“曾阿姨你最好了”，聲音裡帶著點淡淡的鼻音。
曾藜輕輕拍著她的背，沒說話。她知道，這種被人疼、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，玥玥從來沒有體會過。
另一邊，蘇晨回到自己房間，靠在桌邊，輕輕嘆了口氣。他怎麼會不知道，玥玥為什麼這麼黏曾藜。
這孩子從小就沒有媽媽。扎小辮、教她背藥材歌訣、陪她下跳棋、給她做好吃的，他把自己能給的，全都給了玥玥，可唯獨一樣東西，他給不了的是母愛。
玥玥從來沒有說過想要媽媽，也從來沒有哭鬧著要找媽媽。可他分明看到過，她看到別人家的小孩被媽媽抱著、牽著的時候，會悄悄多看一眼，然後趕緊轉過頭，假裝去看別的東西，假裝自己一點都不在意。
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，以為他沒注意到，可他全都看在眼裡，記在心裡，疼在心裡。
後來，曾藜來了，馬凡淑來了，佟丫丫來了，劉施施也來了。這些出現在回春堂、真心對玥玥好的女人，玥玥都黏。她在她們每個人身上，都感受到了那種說不清楚、卻又無比渴望的溫暖，那是他給不了的、屬於女性的溫柔。
不管是曾藜，還是馬凡淑、佟丫丫，她們對玥玥的好，都是真心的。能有人這樣疼玥玥，是這孩子的福氣，他打心底裡感激。
可蘇晨有時候會覺得，自己挺不是東西的，甚至有點渣。
曾藜對他的心思，他不是傻子。一個當紅女明星，放著京城的好日子不過，拖著行李箱就搬到臨安來，口口聲聲說“來蹭飯”“來陪玥玥”。其實他們兩個人都心知肚明，那只是一個藉口，只是誰都沒有點破那層窗戶紙。
馬凡淑對他的心思，他更清楚。那條親手織的圍巾，那次不經意間的牽手，那句“有人願意幫你”，還有那些沒說出口的牽掛和在意。上次在京城，他們兩個人牽著手，在長安街上走了一路，回來之後，誰都沒有再提起。沒有聊過感情，沒有說過心意，可彼此心裡都清楚，有些東西，己經不一樣了。
他承認，他喜歡她們，兩個都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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