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奇也喝了一口,笑著說:“人比人氣死人,蘇醫生住套房喝龍井,我住七樓喝立頓。”
“你要想換房可以去前臺問問。”葉子蘇難得開了一句玩笑,語氣還是淡淡的。
“算了算了,住哪兒不是住。”李長奇擺擺手。
蘇晨說,“你們什麼時候到的?”
“今天中午就到了。”李長奇說,“我跟子蘇一起來的,坐的高鐵,到了省城再轉車。傅青和林雪昨天就到了,他們來得最早。”
“昨兒到了之後去拜訪了幾位前輩。”傅青接過話頭,“跟著我師父和經方派的幾位長輩,走訪了幾個門派的掌門和世家的家主。走動走動,混個臉熟。”
“你倒是會做人。”蘇晨說了一句,語氣不帶褒貶。
“沒辦法,經方派就指著我跟老一輩搞好關係呢。”傅青笑著說,也不避諱。
幾個人寒暄了幾句,李長奇是個自來熟,東張西望看了看房間,又看了看窗外,嘴裡唸叨著“視野真好”。葉子蘇坐在沙發上,端著茶杯,不怎麼說話。
過了一會兒,葉子蘇放下茶杯,看向蘇晨。
“蘇醫生,針灸派前兩屆杏林爭鋒都沒參加,這次怎麼忽然來了?”
這話問得很首接。
蘇晨端著茶杯,他喝了一口茶,把杯子放下,才開口:“我們針灸派人少,師門小,也沒幾個長輩。不像你們經方派、補土派,師門大,底蘊厚,老一輩帶著年輕一輩,什麼場合都見過。”
他停了一下,掃了傅青和李長奇一眼。
“但畢竟中醫界十年一遇的盛會,我們老不露面也不是個事。所以這一屆,我們就來了。一個是想見見世面,看看其他七大門派這些年的發展怎麼樣,實力到了什麼程度。另一個,也是讓人看看我們針灸派還在,人雖然不多,但傳承沒斷。”
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,沒有自謙,也沒有硬撐,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傅青在旁邊笑了一下:“蘇晨你這話說得太謙虛了。針灸派雖然人少,但你們那個招牌在八大派裡從來就不輕。”
“招牌是招牌,來了還得看人的真本事。”蘇晨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“你們經方派這些年出了不少人才,我雖然沒怎麼出來走動,但該聽的都聽到了。”
傅青擺了擺手,沒接這個話茬。
“你們都見到哪些人了?”蘇晨問了一句。
傅青掰著手指數:“今天下午在大堂坐了半小時,陸陸續續見到了十幾個。傷寒派的來了帶隊的是掌門大弟子趙恆,西十出頭,看著挺穩重的。攻邪派領頭的叫賙濟,三十五六,說話嗓門大,坐那兒隔著三張桌子都能聽見他在說什麼。”
“賙濟那個人我認識。”李長奇接話,“去年在羊城一個學術會議上見過,人是真爽快,但也真能說。他跟人辯論能說兩個小時不帶停的。”
“滋陰派的還沒到,說是明天上午才到。”傅青說,“幾個遠一點的中醫世家也沒到,關中的郭家、蜀中的唐家,路程遠,估計今晚或者明早到。到的人大部分都在敘舊,老一輩的拜訪老一輩的,我們年輕一輩的自己湊堆。”
“你跟年輕一輩的都認識?”蘇晨看了傅青一眼。
傅青笑了一下,沒正面回答。林雪在旁邊替他回了:“他這人別的本事沒有,交朋友的本事還是有的。八大派年輕一輩的,上上下下他基本都認得,關係好的也不少。”
“那是給你省心。”傅青接過話,看了林雪一眼,“我要是不認識這麼多人,你跟著我出來玩多沒意思。”
“我也是來參加的好不好。”林雪嘴上這麼說,嘴角還是微微彎了一下。
李長奇在旁邊看著這兩口子拌嘴,笑出了聲:“行了行了,你倆別在這兒膩歪了,說正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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