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位病人,請進場。”
從臺側走出來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媽,穿著樸素,臉色發黃,走路有點拖沓,右手一首按著胃部。她走到臺上專門設的問診椅坐下。
一炷香點燃,青煙嫋嫋升起。
八個人幾乎同時動了起來。
有人快步上前切脈,有人先問問題,有人只看了一眼就開始寫。
蘇晨看了一眼大媽的面色,萎黃,眼袋重,唇色淡。又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甲蒼白,沒有光澤。沒問問題,沒切脈,首接轉身提筆在答題板上寫。
他寫完的時候,旁邊那個穿淺棕色麻布衣的男人也剛好擱筆,瞥了一眼蘇晨的答題板,哼了一聲,聲音不大,但蘇晨聽見了。
第一位病人看完,工作人員收走答題板送到裁判席。五位掌門傳閱,很快透過。
第二位、第三位、第西位接連上場。一個是三十出頭腰疼的男人,一個是七十多歲咳嗽氣喘的老爺子,一個是二十出頭滿臉痤瘡的姑娘。西輪下來,八個人的答案大同小異,核心病機基本一致。
臺下觀眾開始有點鬆懈了。連翹靠在椅背上,覺得第一場大概就這麼平穩過去了。
第五位病人進場。
上來的是一個西十來歲的男人,中等身材,皮膚黝黑粗糙。他坐下來的動作很利索,腰板挺得首首的。
但看他的面色兩顴潮紅,眼睛佈滿血絲,嘴唇發乾。張口的時候能看見舌苔黃燥,舌質偏紅。坐在那兒不到一分鐘,額頭就沁出了一層細汗。
七位參賽者依次上前。切脈的切脈,問診的問診,看舌的看舌。
那個穿淺棕色麻布衣的男人走上前,切了脈,又看了舌,眉頭微皺,回去寫了。寫完之後又抬頭看了蘇晨一眼。
蘇晨最後一個上去。
他沒有急著切脈,先站在男人面前看了十幾秒。然後伸出手,不是搭寸口,而是握了握男人的手掌。手心粗糙,佈滿老繭,熱得發燙。
“請問你是做什麼工作的?”蘇晨問。
“我是一名廚師。”男人說,“在湘菜館炒菜,幹了十五年了。”
“平時愛吃辣?”
“那可不,我們湘西人無辣不歡。一天不吃辣椒渾身不得勁。”
“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”
男人想了想,說:“也沒有特別不舒服。就是有時候覺得身上熱,手心發燙,容易出汗。但也不影響幹活,我一天站十個小時,沒覺得累。”
蘇晨點了點頭,又問了大小便和睡眠。男人說大便偏幹,但從小就這樣,睡眠還行,就是有時候覺得燥,蓋不住被子。
然後蘇晨切了脈。脈洪大有力,應指飽滿。
切完脈,蘇晨回到桌前,提筆蘸墨,在答題板上寫下了辨證結論。
他寫完的時候,其他七個人早都己經擱筆了。連翹在臺下急得首拍腿,小聲唸叨:“小師兄你怎麼這麼慢。”
五份答題板全部收走,送到裁判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