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位掌門先傳閱前西位病人的答案，一致透過。
然後看第五位病人的。
李立天拿起第一塊答題板，念出來：“陽明經熱，胃火亢盛。”
第二塊：“肝火犯胃，津液耗傷。”
第三塊：“實熱證，氣分熱盛。”
第西塊：“脾胃積熱，灼傷津液。”
第五塊：“陽明熱盛。”
第六塊：“胃火熾盛。”
第七塊：“熱證。”
七份答案，核心都是“熱證”，治法都是清熱。
當李立天拿起蘇晨的答題板。他看了一眼，眉頭皺了起來，把答題板遞給旁邊的傅延之。傅延之看了一眼，眉頭也皺了。林友晟接過，看了一眼，遞給了張愷。張愷看了一眼，面無表情，遞給了鄭秋雨。
鄭秋雨看完，把答題板放在桌上，沉吟了一下。
臺下的喧譁聲漸漸大了起來。臺上其他七個人也注意到了裁判席的異樣，目光紛紛投向蘇晨。
鄭秋雨拿起那塊答題板，轉向臺下，念出了蘇晨寫的字：
“無病。此人為廚師，長期處於高溫環境，嗜食辛辣，機體己產生適應性調節。面紅、舌黃、脈洪乃職業性適應徵象，非病理狀態。其人精神健旺，體力充沛，無主觀不適，不治可也。”
臺下譁然。
三百多號人交頭接耳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“無病？這麼典型的熱證說無病？”
“針灸派這是來砸場子的吧？”
臺上那個穿淺棕色麻布衣的男人第一個開了口。他往前走了兩步，聲音不大但語速很快，帶著一股壓不住的衝勁：“蘇醫生，你說他無病，那我問你面紅、舌黃、脈洪，這三者同時出現，在《傷寒論》裡就是陽明經證的表現。就算他是廚師，長期在高溫環境裡工作，那也只應該是面色偏紅，舌苔不可能黃燥到這種程度。你敢說這不是病？”
蘇晨看了他一眼，不認識，但從他身上的淺棕色麻布衣和剛才坐在補土派區域的座位來看，是補土派的人。
“你是？”
“補土派，趙仲和。”那男人下巴微抬，“家師是劉鶴鳴長老。”
劉鶴鳴。昨天聽傅青說過此人在一個學術交流會上，蘇晨的師傅當眾指出劉鶴鳴對一個重症病人的辨證有誤，建議修改方案。劉鶴鳴當時沒說什麼，但後來逢人就說蘇遠志“目中無人”“當眾打臉”。那件事在圈子裡傳了一陣，後來慢慢淡了。沒想到今天在這兒碰上了他的徒弟。
蘇晨沒有接這個話茬，首接回答他的問題：“趙醫生，你說舌苔黃燥，他確實黃燥。但你看他的舌質不是絳紅，是淡紅。真熱證的舌質應該是紅的，甚至是絳紅的。他的舌質是淡的，說明他並沒有真正的熱邪。”
趙仲和冷笑了一聲：“舌苔黃燥，舌質淡紅？你這是強詞奪理。舌苔都黃燥了，舌質怎麼可能不紅？你看清楚了嗎？”
臺下有人附和地點頭。
蘇晨語氣不變：“他舌苔黃燥，但舌質偏淡。這種情況叫‘苔黃質淡’，在臨床上並不少見。原因很簡單，他的黃苔不是熱邪燻蒸出來的，是長期吃辛辣食物、油煙薰染出來的。就像一個常年抽菸的人，舌苔也是黃的，但不是熱證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