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仲和皺了皺眉,正要反駁,旁邊扶陽派的方平也開口了,語氣客氣但帶著質疑:“蘇醫生,你這個說法有點牽強。就算他的黃苔是辣椒染的,那脈洪大有力怎麼解釋?洪脈主熱盛,這是常識。”
蘇晨看向他:“方醫生,你切他的脈的時候,有沒有注意脈的重按?”
方平愣了一下:“重按?”
“洪脈的特點是浮取即得,但真熱證的洪脈,重按不減,甚至更有力。你回去想想,你切的時候,重按之後脈象是什麼感覺?”
方平沉默了,似乎在回憶。
趙仲和又開口了,這次語氣更衝:“我切了他的脈,浮取洪大,重按也是有力的,不存在你說的重按空虛。”
蘇晨看了他一眼:“你確定?”
“我當然確定。”趙仲和說,“我行醫十年,連個脈都切不準?”
臺下補土派的區域有人笑了一聲,是那種看好戲的笑。
蘇晨沒有跟他爭,轉向裁判席:“各位裁判員,我請求現場複診。可以讓在座的任何一位掌門親自為這位病人切脈,驗證脈象。”
裁判席上五位掌門交換了一下眼神。
傅延之放下茶杯,站了起來。
“我來吧。”
他走下裁判席,走到那個廚師面前。廚師有點緊張,以為是得了什麼怪病,搓了搓手。傅延之伸出三根手指搭上他的寸口,閉眼切了將近一分鐘。
全場安靜。
傅延之又換了左手切了半分鐘,然後鬆開手,轉身看向臺上。
“脈浮取洪大,重按則減,按至中部始覺空軟。不是實熱證。”
趙仲和的臉色變了。
傅延之走回裁判席坐下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沒再說話。
趙仲和還不甘心,又開口了:“就算是重按空虛,也不能說明他沒病。萬一他是真寒假熱呢?裡寒外熱,脈象也可以浮大而空。”
蘇晨說:“真寒假熱的病人,面色應該是浮紅如妝,就是紅得不自然,像塗了胭脂,而且往往是兩顴紅、額頭不紅。你看他整個臉都紅,而且紅得很自然,是常年被火烤的那種均勻的紅。再看他的精神狀態,真寒假熱的病人精神萎靡、西肢厥冷、大便溏薄。他精神健旺、手心發熱、大便只是偏幹。哪一條對得上?”
趙仲和嘴唇動了動,沒說出話來。
臺下安靜了幾秒。
傷寒派的林雪忽然開口了,聲音不大但很清楚:“蘇醫生,我有個問題。如果他真沒病,那他為什麼會來醫院?主辦方不是說病人都是從縣醫院轉過來的嗎?”
蘇晨轉向她:“這個問題問得好。我也想問這個問題。你是因為什麼來醫院的?”
他看向那個廚師。廚師站在臺上,被這麼多人盯著有點不自在,但還是老實說了:“我就是去開點胃藥,有時候胃有點撐。醫生聽了我的症狀,非說我‘內火太重’,讓我去大醫院查查。我說我沒覺得哪兒不對啊,他說你嘴唇乾舌苔黃肯定是上火。然後就給我開單子了。”
林雪聽完,沉默了一瞬,然後點了點頭,沒再問了。
趙仲和站在臺上,臉色鐵青。他張了張嘴,還想說什麼,但裁判席上的李立天看了他一眼,微微搖了搖頭。趙仲和把那口氣嚥了回去,退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。下臺向面,來起站雨秋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