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立天拿起趙恆的方子。趙恆開的是六君子湯合平胃散加減,加了黃柏和茵陳。傅延之看了說:“他沒有用苦寒藥,用的是黃柏和茵陳,走的是清熱利溼的路子,比苦寒首折穩妥一些。但是平胃散裡蒼朮偏燥,加上黃柏,燥性更明顯。病人舌淡胖有齒痕,本就有脾虛,燥藥用多了容易傷陰。”
林友晟沒說話,把趙恆的方子放在了一邊。李長奇的方子用的是藿樸夏苓湯加減,祛溼力度夠,但健脾的藥弱了一些。葉子蘇的方子偏溫補,用了黃芪和乾薑,傅延之看了一眼就說“乾薑不適合,病人有鬱熱”。方平的方子西平八穩,但缺了點針對性,像是照著教科書開的。
陸杳杳的方子用的是香砂六君子湯加了些清熱利溼的藥,但劑量偏輕,效果可能會慢。
賙濟的方子一上來,張愷親自拿起來看。賙濟開的是半夏瀉心湯合平胃散,但半夏、黃連、乾薑的劑量比一般的要大。說明文裡寫著“辛開苦降,燥溼清熱,三劑可愈”。
張愷看完了,沒說話,把方子放在桌上。李立天拿過去看了一眼,皺了皺眉:“這個方子,攻邪派的風格。藥猛,路子狠。病人脾虛己經半年了,這麼猛的藥下去,溼熱清了,脾胃也有可能傷了。”
傅延之同意:“半夏瀉心湯本來是好方,但劑量需要斟酌。他這個用量,用在實證病人身上沒問題,但這個病人是虛實夾雜,太猛了。”
最後是蘇晨的方子。傅延之拿起來看了一遍,沒有馬上表態,又看了一遍。然後遞給李立天。李立天看完,嗯了一聲,遞給林友晟。林友晟看完,面無表情地遞給張愷。張愷看完,把方子放在桌上,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個方子,是最合適的。”
李立天問:“怎麼說?”
張愷難得說了長句:“參苓白朮散打底,健脾祛溼。黃芩、黃連劑量也合適,清熱但不傷胃。沒有用蒼朮、厚朴這些溫燥藥,用的是薏苡仁、砂仁、陳皮這些平和的化溼藥。標本兼顧,虛實並調。他是唯一一個把劑量卡在‘既有效又不傷正’這個分寸上的人。”
傅延之點了點頭:“賙濟的方子太猛,陸杳杳的方子太弱,其他人的方子不是清熱過頭就是祛溼不夠。蘇晨這個,分寸感最好。”
林友晟難得主動說了一句:“我同意。”
李立天也點了頭:“這小子終於不出么蛾子了。”
鄭秋雨看了一圈,拍了一下桌子:“那就定了。”
裁判席上五位掌門達成一致,前後不過幾分鐘。
鄭秋雨站起來,拿著結果走到臺中央。
臺下三百多號人都在等。
“第三個病案,經裁判組合議,結果如下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臺上八個人。
“針灸派,蘇晨。方劑辨證精準,配伍得當,標本兼顧,劑量分寸感最佳。綜合評定,本場勝出。”
臺下響起了掌聲。這次比前兩場都熱烈,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病案難,能贏下來是真本事。
連翹首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,使勁拍手,嘴裡喊著“小師兄牛逼”,被曾藜拉了一把才坐下來。
玥玥站起來,扯著嗓子喊:“爸爸贏了!爸爸贏了!”
曾藜笑著把她摟回懷裡,沒說話,但臉上的笑藏不住。
賙濟站在最左邊,雙手抱胸,面無表情。張愷剛才點評他的方子“太猛”,他聽見了,但臉上看不出什麼反應,似乎這己經習慣了。
鄭秋雨站在臺上,等掌聲落下去,繼續說。
“前三個病案比試完畢。目前積分情況,傷寒派趙恆一勝,經方派曾楠一勝,針灸派蘇晨一勝。各有勝負。”
臺下有人交頭接耳。三場下來,三個人各贏一場,誰都沒拉開差距。
”。板上,人病位西第“,說雨秋鄭”。案病個兩有還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