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晨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，堂屋裡安靜了，所有人都在消化蘇晨說的那句話。
傅延之問了一句：“你是說，太乙神針能治這個病？”
蘇晨說：“太乙神針的核心不是針，是氣。以氣御針，針隨氣走，氣到血行。腦絡瘀阻不是普通的瘀血，是清竅閉鎖，普通針刺進不去，得用氣往裡透。”
傅延之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點了點頭，沒再問了。
幾位掌門的反應各不相同，但有一點是一樣的，沒有人質疑。
莫啟明握著木杖，聲音有些發緊：“蘇掌門，你是說小樹能好？”
蘇晨沒有迴避這個問題，也沒有給出虛假的承諾。
蘇晨沒有首接回答能或不能。他看向莫啟明，又看了一眼莫家寬懷裡那個目光發首的小樹，然後開口了。
小樹的母親站在旁邊，一隻手捂著嘴，另一隻手攥著孩子的衣角，攥得很緊。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，盯著蘇晨，像怕聽漏了一個字。
“能治。但是這個過程不會短。不是一天兩天，也不是一個月兩個月。”
莫家寬使勁點頭，聲音還是啞的：“多久都行。”
小樹的母親終於沒忍住，眼淚掉下來了，但她的嘴角是往上彎的。她轉過頭看著懷裡的孩子，聲音又哭又笑：“小樹，你聽見了嗎？蘇掌門說能治好你。”
孩子沒有反應。但母親不在意。她笑著流淚，用袖子擦了擦孩子的嘴角，把淌下來的口水輕輕抹掉。
蘇晨等他們稍微平復了一些，才繼續說下去。
“我的建議是，你們搬來回春堂。”
莫家寬愣了一下：“搬到臨安？”
“對。這個治療需要每天施針，不能斷。頭一個月最關鍵，不能有一天間斷。你們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傅延之看向莫啟明：“莫老先生，蘇晨說得對。這個病急不得，得慢慢來。您放心，藥園這邊的事，我們可以派人過來幫忙打理，這邊不會荒了。”
莫家寬看了一眼父親，莫啟明沒有說話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蘇晨又說了一句：“還有一件事。他需要有玩伴。不能一個人悶著。長時間沒有人跟他說話，沒有人跟他玩，就算針灸把腦絡打通了，他也會變得孤僻。到時候身體恢復了，性格出問題了，要知道心病比身病還更難治。”
莫家寬正要開口，蘇晨抬手攔住了他。
“這個你們不用擔心。我有個女兒，叫玥玥，今年六歲。還有一個小姑娘叫妞妞，也住在回春堂。兩個孩子話多得很，整天嘰嘰喳喳的。有她們在，不怕沒人跟小樹玩。”
莫家寬張了張嘴，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蘇掌門，這……”
蘇晨擺了擺手，沒讓他說下去。
“客氣話不用說。回去收拾一下，今天就跟我們走。先回酒店，吃過午飯，下午一起回臨安。”
莫家寬轉頭看莫啟明。老人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了點頭。他沒有說多餘的話，只是看著莫家寬懷裡的孩子，伸出手，粗糙的手指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。
“到了臨安，聽蘇掌門的話。”莫啟明看著這幾位掌門，他轉向蘇晨，“蘇掌門，小樹的事，就拜託你了。”
蘇晨點了一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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