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兩秒過去了,什麼也沒發生。
就在有人要開口說話的時候,雕像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聲響……“咔”……然後又是“咔咔咔”……像是什麼機關被觸動了。
雕像基座的正面,那面刻著“藥祖神農”的青石板,整塊向前移動了,露出後面的空間。石縫裡透出一股陳年的氣息。
鄭秋雨走到基座前,伸手探進那道縫隙,從裡面取出一個黑色的石匣。石匣蓋子蓋得很嚴實。他把石匣放在地上,打開了蓋子。
裡面是一個銅匣,鑄著精細的雲紋,通體暗沉,邊角有綠色的銅鏽。鄭秋雨掀開銅匣蓋子,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錦緞。錦緞上放著兩樣東西。
一樣是一卷古籍,封面寫著“天醫寶典·總綱”六個字。另一樣是一把銅鑰匙和一張摺疊的羊皮地圖。
鄭秋雨伸手拿起那捲“總綱”,翻開看了幾行,眉頭皺了一下,又舒展開。他把書卷遞給旁邊的傅延之。
“這不是三百六十卷全書。”傅延之翻了幾頁,緩緩合上,“這是目錄索引。總綱一卷,記錄了全部篇目和分類。真正的寶典,藏在這張地圖標註的地方。”
鄭秋雨展開羊皮地圖,上面畫著山川河流的走向,標註了幾個地名,墨跡己經褪色,但還能辨認出大致方位。他把地圖放在地上,幾個人圍過來看。
張愷第一個開口:“這是……神農架深處?”
林友晟也湊過來看了一眼,點頭:“這片山脈的走勢,是神農架。具體位置需要對照現代地圖才能確定。”
鄭秋雨把地圖小心地疊起來,放進銅匣,合上蓋子。他看著在座的幾位掌門,聲音不大,但很堅定:“回去之後,各派商議下一步的安排。今天能取到總綱和鑰匙,己經是邁出了一大步。”
李立天點了點頭:“不急。寶典等了上百年,不差這幾天。”其他幾位掌門也點頭認可。
鄭秋雨看著在座的幾位掌門,聲音不大,“這一卷總綱和地圖,誰來保管?”
祠堂裡安靜了下來。
蘇晨想了想說:“針灸派人最少,回春堂連個像樣的安保都沒有。給我也是護不住的。你們儲存吧。”
李立天先開口:“補土派人多事雜,不適合。”
葉星辰跟著說:“溫病派也是。學術圈那邊盯著我們的人不少。”
朱琳搖了搖頭:“滋陰派保不住。”
張愷說了西個字:“攻邪派一樣。”
幾個人說完,目光落在經方和傷寒派掌門身上。
傅延之和林友晟對視了一眼。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猶豫。誰接這個燙手山芋?接了就代表責任,代表風險,代表以後有什麼事大家第一個找你。
傅延之開口了:“經方派雖然有些根基,但論實際掌控力和應對風險的能力,不如扶陽派。”
林友晟跟著點頭:“同意。鄭掌門,東西放你那兒最合適。”
其他人跟著點了頭。蘇晨也說了一句:“我沒意見。”
鄭秋雨沒有推辭,伸手把銅匣放進皮箱,扣好鎖釦。
眾人退出祠堂,穿過巷子,回到了莫家的堂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