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位掌門重新落座。莫啟明讓中年男人給各位續了茶。傅延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正色道:“莫老先生,今日開啟密匣,取回總綱。八大派感念莫家世代守護之恩,無以為報。以後藥園的事,八大派會承擔更多責任。莫家有什麼需要,儘管開口。”
李立天跟著點頭:“補土派也是這個意思。”
林友晟、張愷、葉星辰、朱琳都跟著說了幾句感謝的話。老人擺了擺手,沒有多說什麼。
堂屋裡安靜了片刻。
蘇晨放下茶杯,站起來,朝老人拱了拱手。
“莫老先生,我能不能看看小樹?”
老人愣了一下,不解地看著他。其他幾位掌門也看了過來。
蘇晨的眼神很平靜,不像是在客套。
老人沉默了幾秒,然後朝裡屋喊了一聲。那個中年男人把小男孩抱了出來。
小男孩還是那副樣子,目光發首,嘴角流著口水,被抱在懷裡也不掙扎,像是沒有感覺一樣。他穿著一件藍色的小褂子,瘦得厲害,手腕細得像根柴火棍。
蘇晨走上前,輕輕托起小男孩的手腕,三根手指搭上去。小孩的皮膚很薄,能看見下面青色的血管。脈象細、數、無力,三部脈都弱,寸脈幾乎摸不到。蘇晨號了左手換右手,號完又輕輕按了按小男孩的頭頂和後腦的風池穴。小孩沒有任何反應,跟按在一塊木頭上一樣。
堂屋裡安靜極了。莫啟明握著木杖的手微微用力,指節發白。那個中年男人抱著孩子,嘴唇抿成一條線。
蘇晨鬆開手,把小男孩的手腕輕輕放回去,首起身來。
他看著那個孩子,沉默了幾秒,然後抬起頭,看著莫啟明的眼睛。
“莫老先生。”
老人看著他,沒說話。
“莫小樹的病,未必不能治。”
話音剛落,堂屋裡安靜了下來。
莫啟明最先回過神來。他站起來,往前走了兩步,拄著木杖的手微微發抖。
“蘇掌門,你說什麼?”
“小樹今年六歲,高燒損傷了大腦,西醫叫缺血缺氧性腦病後遺症。”蘇晨解釋說,“從中醫看,病根在腦絡瘀阻,清竅閉鎖。高燒灼傷津液,熱極生風,風痰瘀血互結,堵塞了腦竅的通路。所以他不認識人,不會說話,目光發首,口水自流,但他意識還在。”
莫啟明沒打斷,旁邊的中年男人,也就是莫小樹的父親莫家寬抱著孩子,手指攥緊了。
“我號過他的脈。元氣沒衰,五臟六腑的功能正常。六歲的孩子,生機旺得很,只要還有一口氣,就還有可能。”蘇晨頓了頓,“你們知道我們針灸派最擅長的就是針灸,但單純用靈樞九針,我沒有把握。”
眾人聽著愣住了。
“靈樞九針擅長疏通經絡、調和氣血,對腦絡瘀阻有效,但要打通清竅、醒腦開竅,力道還不夠。但如果配合太乙神針,我有把握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