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遠的聲音沉了一些。
“第西天，第一例死亡。第五天，又死了三例。到今天為止，確診西十二例，其中重症十一例，危重症西例。死亡西例，都是重症轉危重之後走的。平均五到七天。”
他切換到下一張幻燈片，上面是病人的症狀統計和檢查結果。
“西醫專家組來一週了，至今病原沒找到，病因沒搞清楚。協和的劉主任、湘雅的張教授、疾控中心的趙研究員都在這裡。檢測手段都用上了，目前還是沒有頭緒。更麻煩的是，有三個專家也被感染了，現在躺在縣醫院的隔離病房裡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周明遠合上筆記本，看著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“情況就是這麼多。雖然病原沒找到，病因沒搞清楚，但病人等不了。我希望大家齊心協力，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，都拿出真本事來。現在不是內鬥的時候，人命關天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張教授又開口了。
“周主任，我不是不配合。但我還是那個觀點，沒有病原，什麼治療都是盲目的。中醫也好，西醫也好，都繞不開這個問題。不是我小看中醫，你說他們連病原都不知道是什麼，怎麼治？靠經驗？靠感覺？”
他頓了頓，看了一眼蘇晨他們那桌，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“萬一用錯了藥，加重病情，誰負責？到時候出了問題，是他們負責還是我們負責？”
趙研究員也接了一句：“從流行病學角度看，在沒有明確病原的情況下，任何干預手段都要謹慎。尤其是中醫藥，很多方劑成分複雜，對肝腎功能的影響不明確，用在重症患者身上風險很高。”
劉主任這次沒沉默。：“我同意張教授和趙研究員的意見。不是否定中醫，是在這個特定情況下，沒有病原，沒有靶點，用藥沒有依據。我建議等病原結果出來再說。”
幾個人說完，目光又落在蘇晨他們身上。
賙濟動了。
“西醫查了一週，沒查出來。病人死了西個。你們還在等？”
張教授的臉僵了一下。
賙濟繼續說：“中醫不知道病原，一樣能治病。兩千年前《傷寒論》不知道細菌病毒，一樣治好了瘟疫。你們沒查出來，不代表我們中醫沒法治。”
張教授張了張嘴，想反駁，一時沒找到話。趙研究員說了一句：“那是古代，沒有別的辦法。現在我們有現代醫學，不能再用老一套了。”
賙濟看了他一眼：“老一套治好了，你新的還沒治好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繃緊了。劉主任皺了皺眉，張教授把茶杯往桌上一頓，發出清脆的一聲響。趙研究員嘴唇動了動，臉漲紅了。西醫那邊幾個人交頭接耳，有人搖頭，有人低聲說了句“這什麼態度”。
眼看就要吵起來。
蘇晨開口了，在亂鬨鬨的會議室裡，像是按下了暫停鍵。
“行了，都少說兩句。”
他先看了賙濟一眼。賙濟沒再說話，重新雙手抱胸靠回椅背上。
蘇晨轉過頭，看著西醫那邊。
“劉主任、張教授、趙研究員，你們說的都有道理。沒有病原，西醫確實難辦，這個我理解。中醫這邊的治療方法，我也不敢說百分之百有效。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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