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月。江市的廢墟清理了七成,主街通了,難民所裡的大鍋飯偶爾能見著雞蛋了。
慕風在社群修復隊幹了三個月。活兒跟三個月前一樣,但他不太一樣了。
每天中午他找個沒人的角落練那本舊書上的東西,寫書人管這叫“存念”。
把注意力沉在丹田,不想別的,就想著“氣會來”。玄之又玄,但好在省心只要按著走就有效果。
三個月如一日的堅持,倒是水磨出了功夫。
前兩個月什麼都沒發生。在三個月的第一天,他搬完磚蹲在牆根歇腳,丹田那兒突然就跳了一下。
第二天又跳了,連著跳了十幾下。當天晚上躺在鋪上,他把舊書翻到最早幾頁,寫書人管這叫“氣感萌動”。
“如有蟲行,勿驚勿喜,只當是風過水麵。”
一句話便把現狀描述的通透。
他閉上眼,看著那團癢意從丹田往下走,繞過腰,像一滴溫水,順著脊背往下滲。
他不動它,它自己走。走了大概一根菸的功夫,停在了尾椎骨附近。
慕風睜開眼,手心全是汗。
從那天起,他每天中午存念時,那團氣都會走一小段,走得很慢,有時走一寸停三天。但他不急。
“氣走自己的路,你急它不走,你不急它自己動。”
想來就是這種感覺,慕風心底有了明悟。
三個月下來,那條路從丹田繞過腰,到了後背中間。離打通周天還差得遠,但慕風能感覺到它了。這讓他欣喜了好一陣子。
官方的吐納九式過於高深,沒有人教根本入不了門。而自己卻能憑藉著從廢墟里掏出來的真解,把氣路練出來,這怎麼能不讓他欣喜自得。
不過好事是好事,但他沒跟任何人說。至少現在不行。
又是一個月後,異象局組織了第一次體質篩查。說是如果過了要麼留在市裡的研究所,要麼就被送到省裡培養。
本著試試的心態,慕風去測了,儀器貼著手腕嗡嗡響,期間儀器黑了,原以為是要換電池,沒想到首接插進去一塊靈石,就能首接用。
看來省裡早就著手開發靈石作為能量儲備了,而且好像還有不少的成果。
“有反應,但很弱,屬於微量感應級,回去等通知。”
同批測出微量感應的還有十幾個人,其中兩三個當場就啟動了氣感,被單獨叫走了。
那天之後,隊裡有些人看他的眼神變了。本來大家一樣搬磚,突然有人被點名,慕風這種剛夠線但沒被叫走的,反而成了某些人眼裡不上不下的靶子。
又過了五天,異象局來做第二輪評估,慕風排了三個小時的隊。
進了評估中心,操作檯前面戴眼鏡的技術員翻了半天資料。也是一頭霧水,像是醫生看普通病例裡冒出個疑難雜症,也不敢私自斷定,最後留下一句。
“靈氣親和度偏弱,但氣脈通路比一般人寬。半個月後再來複查。”
這個結果也沒有讓慕風太過意外,點點頭,接過複查的卡片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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