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們手裡唯一的穩定銀線，歸藏盤外環也只有碰到它才能平穩閉合。燒掉，復現基礎歸零。留下，十二條迴流先撕開最弱的那個人。
溫以寧手下的傷者忽然抽搐，灰線已經越過心脈。另一側也響起急促警報。沒有人催孟浪，十二隻債盒卻還在裂，碎塑膠不斷蹦進封閉槽。
孟浪拔掉封存鎖，將銀線連同溶液倒進公共承壓盒。
沈既白按住盒蓋，另一隻手仍搭在傷者腕上：“十二人都已確認。樣本損失和不可逆風險，我按原話記。”
“別寫主動犧牲。”孟浪壓著空容器，血從腕痕滲進掌紋，“退款這層，我漏了。”
“我不會替你減輕。”她眼下的青色很深，視線仍落在他的傷手上，“以後把未知退款當成會殺人。我守確認，溫以寧守生命線。最高代價由你決定。”
“也可能算錯。”
“錯賬留下。下次先看它。”
承壓盒裡，銀線已經被十二股灰意圍住。孟浪扣緊盒蓋，掌心靈力貼著外壁燒了進去。
銀光拉成一根直線，隨即分出十二道細枝。灰索被它拖著，從手機、腕帶和監護線裡一寸寸退出，全撲向公共盒。四條金屬桌腿撐不住這股力，同時彎了下去，羅荒抬腳踢進塑膠墊塊，把盒子託在半空。
沈野切斷支付裝置的供電，姜烈守住十二條迴流交會處，刀鋒只截向企圖繞開的灰索。沈既白的水光護住每個人的意識，溫以寧與秦晚照則沿兩排傷者迎面交錯，一個封心脈，一個換氣囊，誰手邊先穩住，就把裝置推給下一張床。
第十一條灰索落進盒中時，夜市攤主忽然弓起身體。她的右手重重砸在絕緣板上，手背那層剛覺醒不久的光跟著亮起，被最後一根灰索整片捲走。
溫以寧一針追進腕骨，針尖卻只截住心脈。那層增幅沿灰索衝進承壓盒，連停頓都沒有。
“孟浪，燒！”
孟浪五指收攏。
盒內銀線從中間燒斷，十二條灰索被同時拖進火裡。沒有火光衝出盒壁，透明塑膠卻迅速發黑，裡面傳出密集刮擦聲，像有許多指甲在搶同一扇門。
刮擦聲很快停了。
十二臺監護器先後恢復。支付腕帶散成灰渣，失控滾輪也停在原地。溫以寧和秦晚照確認所有人都能自主呼吸，才回到攤主身邊。
攤主撐著絕緣板坐起來，試著握拳。那隻曾經能按住醉漢和桌子的右手，只把床單攥出幾道淺皺。
她又試了一次，手臂隨即垂下。
“以後還能守住我的攤嗎？”
溫以寧摸過她的腕脈，把銀針收回針盒：“命保住了，力量沒有。你的右手回到覺醒前，增幅回不來了。”
攤主盯著自己的手，沒有道謝，也沒有罵人。過了一會兒，她問：“要我作證嗎？”
沈既白答道：“你可以拒絕。等你自己決定。”
孟浪把空銀線容器放進證物袋，封條上只寫了兩個字：已毀。
沈野還蹲在碎裂的債盒旁。退款鏈燒斷後，十二筆到賬記錄沒有消失，每筆之前都多出一條更早的確認。他一路往前翻，最後停在號碼牌發行之前。
螢幕上卻已有一個匿名賬戶，替十二名尚未出現的買家完成了第一筆確認。賬戶編號只有一個零，許可權欄標著預授權。
賀千山問：“誰給未來的買家簽了字？”
。註備開點野沈
。幕螢上跳字個四
。保自人行發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