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還沒說要去！”
年輕行動員雙腳已經離地半尺，喊聲一齣口，腕上的木紋立刻停住。金光在他面前亮起十個數字，從十開始往下跳。
九。
八。
他低頭看了看手臂，又看向剛交出去的配槍。戰友站線上外，沒替他喊留下，也沒勸他進去，只把那頂頭盔抱在懷裡。
“我退出。”
倒數停在五。
托住他的力量隨即消失，年輕人穩穩落地。木靈根三個字沒有抹去，宮門也沒有懲罰。金光只在他腕上留下一個極淡的印記，隨後讓出通道。
圍觀的人群譁然。
沈既白緊繃的肩膀鬆了一點：“檢測和進入分開。十秒內可以退出，退出不清除資格。”
沈野已經把完整畫面同步到各處光柱：“別剪前半段。把他落地也放出去。”
可訊息跑得再快，也追不上慾望。
市中心另一根光柱外，一對夫妻把十二歲的兒子推到最前面。孩子哭著抓住護欄，父親掰開他的手：“進去學了本事，咱家就翻身了。你怕什麼？”
金光掃到孩子腳邊，沒有繼續上升。
十秒倒數沒有出現，宮門毫無反應。
父親還要推，負責外圈的女警一把扣住他手腕：“他不同意。”
“我是他爸！”
“所以你更該聽見他在說什麼。”
孩子被母親抱回去，哭得直打嗝。旁邊有人罵他們浪費資格，也有人把自己躍躍欲試的女兒拉近了一點，第一次蹲下來問她想不想去。
一個賣早餐的女人排到內圈時，圍裙上還沾著麵粉。檢測結果只有最普通的四系雜靈根，她卻盯著那行字笑了很久。丈夫隔著警戒帶喊她別去，家裡攤子沒人看，女兒下午還要交補課費。
她數到三，主動退出，落地後先問沈既白：“我這種差的，以後能不能學？”
“現在沒人知道。”沈既白把檢測回執交給她，“別賣回執，也別信交錢包教會的人。等公開規則。”
女人把紙摺好塞進圍裙，轉身跑回攤位。鍋裡的粥早糊了，她揭開鍋蓋聞了一下，還是給維持秩序的人一人盛了半碗：“糊是糊了，喝不死人。”
全球各地的光柱裡，越來越多人腕上顯出顏色。有人看見靈根便大笑，有人倒數到一仍選擇退出，還有一家工廠鎖住大門，逼篩出的員工簽下收益轉讓書。直播鏡頭撞破門時，裡面三名工人正抱著機器底座，不肯被保安拖進金光。
醫院附近的光柱外，一群人專盯病人家屬。他們承諾替重病者墊付手術費，條件是有靈根的親屬進殿後交出第一份獎勵。一名少年已經按了手印，護士趕到時，合同上連他母親的病床號都寫得清清楚楚。
沈既白讓人拍下合同，卻沒有當眾撕掉：“先把人和原件都留下。誰拿病床逼孩子簽字，誰來解釋這份自願。”
另一個方向，武裝車隊已經圍住整根光柱。他們按名單抓人，手裡拿著剛列印的徵召令。一名檢測出火靈根的女人抱著嬰兒往外退，負責人卻命人關上出口。
“國家需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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