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沒說話。
母親把手機遞給她：“你自己看。你要籤，我們陪你一起問清楚；你不籤，這錢就當沒見過。”
女孩看了很久，按滅螢幕：“我先進去看看。我的名額不賣。”
她走進光柱前，先把父親的柺杖扶正，又把自己的舊手機塞給母親：“要是我十分鐘沒回來，先別信任何代我發的訊息。”
母親這次沒再看報價，只把手機攥進掌心：“回來自己解鎖。我不知道密碼。”
收購人伸手攔她，被羅荒擋在外圈。羅荒累得站姿都有些歪，身體卻把整條入口遮得嚴嚴實實。
“她說不賣。”
“我們只是談合同。”
“她在走路。你擋著了。”
收購人還想繞，羅荒挪了半步，又把路堵住。沒有動手，也沒給縫。
沈既白把剛才的交易過程錄入公開頻道：“所有檢測者保留退出權、知情權和自行決定收益的權利。任何代簽、強徵、綁架和債務抵押，現場凍結。”
賀千山提醒她：“我們管不到所有地方。”
“那就先讓所有地方都看見，有人把這句話說出來了。”
遠處忽然響起爆炸。
被困在採石場的武裝炸開一條碎石通道，幾個人拖著受傷同伴衝向光柱。他們身後，兩隻沒死透的甲獸循著靈氣爬出坑底。外圍人群剛要散，姜烈已經提刀迎了上去。
“檢測歸檢測，畜生別插隊。”
第一隻甲獸撲向腕帶最亮的女孩。姜烈沒有迎頭劈碎它，只側刀斷掉兩條前肢，把龐大軀體推向無人坡地。第二隻從後方繞行，沈野忽然關閉三輛工程車的警示燈，只留下空溝邊一盞靈氣燈。甲獸被引得偏頭，羅荒抬起廢棄護欄，將它整個翻進溝裡。
溫以寧已經衝到武裝傷員旁。那人腹部中槍，手裡還攥著半塊晶粒，見她靠近便把晶粒塞進嘴裡。
她一針釘住他下頜：“想進神殿，先別死在門口。”
“我有靈根，我能自己治。”
“你現在只有失血。”
溫以寧剪開衣服，封住出血點。最後一縷銀線胚仍在她腰間，沒有為了一個可能的資格拿出來。另一側，沈既白親自帶兒童和重傷員退出光柱範圍，任何昏迷者都不接受檢測。
孟浪站在外圈，看見護士把那份寫著病床號的合同裝進證物袋，工廠直播裡卻又有人遞來第二份收益轉讓書。
沈野走到他旁邊：“世界各地已經開始統計靈根。有人建保護名單，也有人建徵召名單。”
“名單會救人，也會抓人。”孟浪說。
“所以？”
“先進去看看，誰在定規矩。”
沈既白剛好回來，鞋底的傷口重新滲血。她聽見這句，沒有勸孟浪留下，只看向他仍固定在胸前的右臂：“六小時沒到。進殿以後，醫療中止照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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