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拍落進歸藏盤紋的同一秒，全城二十七隻債盒同時裂開。
醫院保險櫃的盒蓋從中崩斷，輸液架拖著輪子撞向西牆；地下證物庫封條齊斷，值班員剛泡的面被震翻一地；臨時醫療點那幾只空盒彈起，碎片撞得隔離罩密密作響，守在門外的家屬抱著飯盒往後退，熱湯灑了滿手也不敢鬆開。
會展中心上空，灰色債網猛然鋪開。它越過封鎖區，二十七處裂盒都是垂向城市的節點。
競價屏開始倒數。
十秒內完成九州擔保人生物確認。
十。
債網壓低一層。
孟浪掌中的黑核猛地收縮，腕痕越過舊線，血沿指尖滴上歸藏盤。他的個人憑證已經被羅荒彈斷，債流仍循著剛才殘留的體溫與指紋撞向他。
確認鍵追到他的掌側。
孟浪收攏五指，將黑核困在盤紋與掌心之間，始終不碰那枚鍵。
中間人的聲音從所有裂開的債盒裡響起：“成交已經成立。九州總要有一個人負責。”
沈既白把三份封存記錄同時投上競價屏。臨時投標憑證只寫孟浪個人，醫療撤回公告把九州定為行動代號，母拍現場的公開邊界裡也找不到組織賬號、法人登記和共同生物種子。
“你強寫了名字，找不到能替它簽字的人。”她盯著確認鍵，“孟浪的指紋，只能認證孟浪。”
螢幕連續檢索三次，賬戶、法人錨和共同生物特徵全是空白。
壓向孟浪的債網頓時散開半尺，確認鍵閃出錯碼。
九。
“行動代號也能欠債。”中間人冷聲道。
“能。”沈既白抬眼看向裂盒裡的揚聲器，“先找出是誰親手認領。”
沈野已經撲到回收箱邊。代理藏入號碼牌背面的加價片仍在發亮，時間軸比零價首認領晚了一毫秒。它用這點時間差給九州補出偽錨，也是債網當前唯一還能落地的末枝。
代理人突然撞開黃線，伸手去搶回號碼牌。
盾手橫起拼接盾擋住他：“牌交了就是交了。”
“你真信他們會放你？”
“不信。”盾手用盾緣把他頂回去，“可我更不信你。”
三方買家立刻散開，沒人替九州賣命，只把通向回收箱的三條路堵死。有人退出後連站都站不穩，此刻仍拖著傷腿守在黃線邊。他們護的是自己剛按下的那枚指紋。
代理把袖中毒礦按進胸口，力量驟增，整個人撞穿第一面拼接盾。姜烈卻沒有去追人。他的刀線始終鎖著號碼牌與主持臺之間那根細金屬絲。
沈野手指落向刪除鍵：“我刪時間，你斷枝。”
八。
代理一腳踹翻回收箱。號碼牌飛起，加價片在半空重新點亮，試圖借滿地展架接回城市金屬網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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