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白的退出印橫切過去,給他開啟一條退路:“說清楚。資源放棄,已有收益是否保留?”
神殿回答:母礦收益與認領繫結,退出須一併歸還。
考生臉色發白。境界、傷勢和剛補好的法器都會被收走。
“銀線呢?”沈既白再問。
銀線無認領要求。使用者所得,各自保留。
平臺徹底安靜。
一名年輕考生捨不得突破,忽然對攤主喊:“你失去力量才恨母礦。要是力量還在,你會選線?”
攤主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那隻手曾經能一把掀翻鐵架,如今端久了飯盒都會酸。
“我當然想要回來。”他說,“所以更得問清楚,它哪天拿走。”
他沒有把自己的損失說成道理,只把手掌放到兩種匣子之間。母礦光紋立即纏來,銀線仍安靜等著人使用。
孟浪沒有替人選擇。他只讓沈野把母礦認領者發白的臉,與那兩處仍被銀線兜住的磚縫同時放大。
“峰值要不要看?”姜烈問。
“看。”孟浪說,“也看誰能一直付得起。”
六塊母礦重新釋放強光,誘惑比剛才更盛。有人明知代價仍選擇認領,因為當場突破足以改變命運;有人走到匣前,手掌貼了半天,最終在倒數結束前收回。
神殿保留了每個人的選擇,沒有把選母礦者直接判錯。
普通檢測員卻把票投給銀線。攤主第二個。他沒有得到力量,仍堅持把那根能留下的線推到平臺中央。
仍有十幾名考生把票投給母礦。神殿沒有抹去他們的選擇,只讓每個人再次確認認領與退出代價。有人咬牙接受,有人看到家屬在水鏡外被資本圍住,擔心收益落入別人手裡,轉而選擇無需認領的銀線。
羅荒、溫以寧、沈野、姜烈與沈既白先後選擇銀線。孟浪最後落印。
三縷細銀同時亮起。
平臺中央出現一條通往更深處的路,光芒溫和,連沒有修為的攤主也能站穩。
六隻母礦匣卻在這一刻炸裂。
耀眼礦殼從認領者腕上反向生長,沿著每一份掌印追人。有人立刻歸還收益,汙染殼便停在腳邊;有人捨不得剛漲的境界,轉身抓住旁人,試圖分攤認領。
沈既白開啟退出線,羅荒護住未認領者,姜烈只斬人與礦殼之間的跨接。溫以寧把被汙染者按傷勢分流,沈野關閉所有共享收益選項。
攤主站線上內,看著滿地瘋長的金殼,低聲罵道:“亮得跟過年似的,吃人也不耽誤。”
銀線路越過混亂,直抵殿心。
身後,耀眼母礦已經化成會追殺認領者的汙染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