認主印往前落了一寸。
孟浪沒有閉眼。
他抬起恢復些許知覺的左手，指尖點在印記正中：“先說清楚。你認的是誰？”
殿心深處傳來沉悶迴響。
託管者，孟浪。
“託管什麼？”
殘殿，通道，以及所有自願交付的使用權。
“誰的東西歸誰。”
是。
“想反悔，隨時撤。”
是。
孟浪這才鬆開手。
認主印沒入眉心。
整座神殿忽然熄滅，連腳下的石盤都暗了下去。沈既白剛往前半步，孟浪已經抬手，示意她別過來。
他的右手五指，動了。
先是小指，接著是無名指。僵了數個時辰的經脈從肩頭一路亮到指尖，骨縫裡壓著的麻木被一寸寸推出去。
孟浪握拳。
咔。
袖口被氣流震起，又輕輕落迴腕間。
沒有血。
也沒人扶他。
那條替眾人承受過回彈的右臂，已經完好如初。
姜烈盯著他的手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：“好了？”
孟浪活動了一下腕骨：“要不你拿刀試試？”
姜烈把刀往背後一藏：“當我沒問。”
石盤中央浮出一行殘缺金字。
殿體缺損嚴重，現存功能不足百分之一。
沈野抬頭看了兩遍：“這麼大一座，只剩百分之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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