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棄了追擊視窗。神識仍留在城裡，那道迴流也完整暴露在敵人眼前。
孟浪的神識停在西郊。
那裡有一座冷鏈倉庫，半年前已經停用。倉內的製冷機、柴油罐和高壓電櫃都被拆走，值守人員也在剛才的撤離中離開，周圍兩公里只剩封鎖路障。
警報地圖上，倉庫旁出現一塊空白。
孟浪看了沈野一眼：“把西郊的保護回傳延遲三秒。”
沈野手指壓在傳送鍵上：“它會認定你漏了那裡。”
“讓它看見。”
沈既白剛從校車旁撤下，總頻道里收到了新座標。她沒問原因，只帶走封鎖線後的兩名巡查員，又讓最後一輛工程車退出倉庫道路。
“西郊清空。”
孟浪沒有用神識遮掩那片空缺。他撤掉倉庫上方最顯眼的一層靈力，讓殘留在城市資料裡的保護軌跡繞開那裡。
四百多條警報開始偏移。
醫院、校車和燃氣站的偽造資料還在重新整理，藏在它們後面的指令卻換了方向。三種不同的靈力痕跡跨過城界，從三處裂縫後的遠端匯向西郊。
一條套著術式節點，一條裹著汙染波動，最粗的那條沿血脈震頻跳轉。它們原本分散在數十座城市的噪聲裡，此刻為了咬住空缺，接連抬高了傳輸強度。
沈野螢幕上的機率色塊突然聚攏。
“它們咬鉤了。三條鏈正在集中，源頭還在跨城跳。”
姜烈守著燃氣站東門，刀已經出鞘半寸：“位置給我。”
“守好真實點。”孟浪說。
姜烈拇指離開刀鐔，把身後的值班員又往遠處推了十米。
羅荒仰頭看向西郊。高架橋上的風捲起塵土，他仍用肩膀抵著檢修門，沒有離開半步。
溫以寧摸過恢復常溫的氧氣介面，確認病床全部接上備用管路，才朝頻道里報了一聲安全。
三條敵鏈終於壓進倉庫空缺。
廢棄庫房的捲簾門被無形力量掀開，鐵皮撞上門框，空蕩蕩的水泥地露在天光下。數十座城市間的中轉節點同時轉向。孟浪看見了指揮脈絡，那些節點也正沿迴流痕跡反鎖他的位置。
倉庫周圍早已清空，燃油和高壓線也全部撤除。敵方計算出的軟肋，只剩一個乾淨的入口。
“抓到你們了。”
三條跨城指揮鏈同時繃直。
三條鏈驟然斷開，數十座城市的中轉節點接連熄滅。術式鏈散成灰屑，汙染波動被剝出資料通道，血脈震頻從正中斷成兩截。
孟浪只斬了暴露的鏈路。更遠處的源頭借回流痕跡退走，他沒有追，留在城裡的神識一寸未撤。
三道遠隔天幕的怒吼擠進頻道，聲音剛起便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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