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荒想了想:“更疼。”
沈野點頭:“因為聽得懂。”
“你倆滾。”
八點整,六人分開進入醫院。
溫以寧先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:新一輪已經換床,二十分鐘重新計時。
六個人穿著校服,揹著書包,身上連件像樣的裝置都沒有。往人流裡一散,轉眼便和放學後來探病的孩子沒什麼區別,反倒省了偽裝。
沈野套上灰色工裝,胸前掛著一張做得並不精緻的維修證。保安只掃了一眼,注意力便落到那張“監控線路故障工單”上。
“三樓又壞了?”
“同一型號用了十二年,壞是正常,不壞才需要調查。”
保安深有同感地罵了句裝置採購,放他進去。
羅荒把右臂固定在身側,只用左手提著施工牌放到東側拐角,自己站去西側消防門。家屬順著箭頭轉向北側,貼著舊通風井走的人很快少了。
沈既白留在護士站與病房之間。一名家屬拎著水壺想折回去,她順手接過水壺,溫聲把人引向北側候診區。門前很快空出一段,既沒堵住護士,也沒人再貼近白牆。
姜烈從地下車庫進入舊洗衣房。他沒帶刀,只拿了一把從快餐店順來的塑膠餐刀。
沈野在群裡問:拿那個幹什麼?
姜烈:儀式感。
沈野:醫院有精神科。
姜烈:滾。
病房裡,溫以寧以探病家屬的身份坐到七號床邊。
她兩指搭上病人的手腕,靈力收成一線,順著脈搏探入。
第一圈,沒有異常。
第二圈,病人的心臟忽然多跳了一下。
不是早搏。
那一下來自牆內。
溫以寧的靈力停住。
雪白牆面後方,隨即傳來一聲極輕的呼吸。
與病床上的老人一模一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