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路淡藍鞋印，分別走向三個方向。
一路鑽進城中村，一路拐向高架橋，最後一路停在夜班公交站前。
沈野看了二十秒，便把前兩路劃掉了。
姜烈盯著螢幕：“憑什麼？”
“城中村那雙鞋，連續六百米，每一步都是六十三釐米。高架橋那雙更勤快，左右腳踩過水坑的深淺都一樣。”
“聽不懂。”
“有人套著鞋模一路蓋出來的。你要追也行，運氣好能抓到兩根拖把。”
姜烈沉著臉：“你罵人能不能別拐彎？”
“能。你腦子不夠用。”
“姓沈的，你大爺！”
羅荒站到兩人中間，左手提著藥箱：“別吵。公交要走了。”
凌晨一點四十二分，307路夜班車駛過垃圾處理站。
淡藍鞋印消失在站臺邊。
公交軟體顯示，這輛車三分鐘前就該過去。取盒人按時走到站臺，只能吃尾氣。
沈野卻調出城西路口的事故記錄。一輛砂石車在兩個路口外追尾，307路晚點七分半。乘客端還沒更新，司機已經在工作群裡連罵三條，最後一條問排程：“我這趟加班算誰的？”
“靈力痕跡能擦，監控能躲。”沈野把司機的語音釘進時間軸，“他管不了一輛追尾的貨車，也管不了誰急著回家。”說完，他只留下公交站那一路。
他們仍沒追車。沈野把六個下車點逐個推上螢幕，孟浪只在兩處聞到假裂紋殘息。一處通往夜市，一處通往廢棄貨運區。
“煉氣三層夠不夠？”孟浪問。
“夠你把自己騙進去。”沈野說，“演員進站了。”
公交後門的低清攝像頭裡，一個戴鴨舌帽的人走上車。那人低著頭，穿寬大的黑外套，懷裡抱著醫院的空試劑盒。
全程沒露正臉，可右手腕上掛著一條沒來得及摘掉的綠色腕帶。
市醫院夜班護工。
沈野很快查到身份。周德海，四十二歲，護理公司外派員工，今晚負責重症樓層轉運，凌晨一點零九分在工作群裡請假，說女兒突發高燒。
他沒回家。
公交在舊機修廠站停下。周德海沒有立刻離開，在站牌下站了整整十秒，等一輛計程車從身邊駛過，才拐進廢棄貨運區。
“他在等沒人看見。”姜烈說。
“他在等人看見。”沈既白盯著暫停畫面，“司機看了他兩次，計程車也能拍到側臉。他繞開電子監控，卻沒有躲普通人的眼睛。”
孟浪看向她：“怕失蹤以後，沒人知道他來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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