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浪晃了晃指間的歪符。空盒裡那點假裂紋氣息已經被周德海帶進倉庫，第三層有人咬鉤了。
周德海徑直走向保溫箱。
他沒有檢查四周。
這讓沈野皺起眉：“不對。他在公交上知道避鏡頭，現在卻像瞎了。”
周德海開啟保溫箱。三支生理鹽水安靜躺在冰袋裡，瓶口各壓著一道很淺的封印紋路。
孟浪蹲在二樓殘破平臺上，指間捏著一張畫歪了的黃符。那點煉氣三層的氣息忽明忽暗，像一個剛學會藏氣、又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會藏氣的半吊子。
周德海果然抬頭。
“誰？”
孟浪故意停了半拍，才從陰影裡站出來：“你又是誰？”
“把路讓開。”
“盒子是我們的。”
“你們？”周德海的目光掃過他手裡的歪符，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，“醫院那幾個，也就這點本事。”
耳機裡，姜烈差點笑出聲。
沈野冷冷提醒：“煉氣三層孟大師，請控制一下你愉快的表情。”
孟浪抬手，認真掐了一個只夠點燃蠟燭的火訣：“放下。”
一縷豆大的火苗飄過去，周德海抬袖揮滅，轉身衝向西門。
西門外堆滿廢紙箱。周德海剛踢開一隻，紙殼倒塌的悶響便傳遍倉庫。他立刻折向北窗，從羅荒拆掉鏽鐵皮的窄縫裡側身擠了出去。
周德海鑽出去，正落進兩排廢輪胎之間。
兩排廢輪胎擋住左右，身後紙箱還在往下塌。周德海只剩眼前那條亮著路燈的窄路。
出口盡頭，沈既白站在路燈下。
周德海猛地剎住。
“別過來！”他抬起試劑盒，神情兇狠，手卻抖得厲害，“再靠近，我毀了它！”
沈既白沒看盒子，只看他的手腕：“你女兒沒有發燒，對嗎？”
周德海瞳孔一縮。
“你請假，是想讓同事記住今晚的異常。公交站下等十秒，也是想留下目擊者。”她慢慢停在五步之外，“我們不搶盒子。你把手鬆開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回不去了。”
那句話從周德海牙縫裡擠出來。
他的五指忽然反向收緊，指甲同時裂開，血沿著試劑盒往下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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