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以寧帶走第一批重傷員，醫院那邊由她收尾；羅荒把動態安全線壓到三處外圍；沈既白只公開交通風險；沈野做圖，水印和時間各留一份。
檔案發出七分鐘，沒有異常。
這段等待比交戰更難熬。姜烈守著空展覽館，面前只有風吹動隔離布；溫以寧在搶救室裡盯著血壓，沈野則把每一次無關訪問逐條排除。誰先沉不住氣，三份餌就會一起作廢。
第九分鐘，第一份圖被嫌疑人的原單位開啟。訪問者停留四十七秒，還放大了願望殘片的存放位置。
姜烈在耳機裡問：“動不動？”
“不動。”孟浪說。
四十七秒後，對方退出頁面，舊展覽館周圍沒有任何異常。那只是負責核對庫存的值班員，訪問時間、工號和辦公區監控全部對得上。
三份圖上的每一個動靜都可能是魚，也可能是仍在加班的普通人。抓錯一個，真正的洩密者便會知道他們正在放餌。
姜烈把刀留在鞘裡：“下一次你先說答案。”
“下一次還得等。”
“真麻煩。”
他說歸說，人始終沒有越過封鎖線。
第十四分鐘，廢棄客運站的井蓋冒出紅色水汽。姜烈沒有動，無人機很快確認只是舊排汙管殘留，前兩條渠道依舊安靜。
第十七分鐘，北河停用體育館的門禁自行上線。
它早已斷電。
快取裡的第三份圖被一個登出賬號開啟，停留兩秒，隨後自動銷燬。
孟浪留在其中的靈力終於亮了。
同一時刻，城市三處監測點出現反應。
東側下水管裡的血肉組織突然轉向北河。
藏在安置點外的願望殘片放棄人群，沿廣告屏和廣播線路遷移。
西廳殘留的空間缺口也從廢墟中消失，下一次出現時，已經越過兩條街。
三類生物正趕往同一座體育館。
沈野盯著三條同時變化的曲線：“第三份洩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孟浪說。
敵人的行動太快。
第三份圖只存在於舊快取。洩密者開啟檔案後，兩秒內便讓三種傳遞方式完全不同的東西同時改道。
人類通訊做不到。
那人身上有三方共同使用的中轉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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