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毀掉烙印。”
赤巢譯器貼著隔離艙門，胸口紅晶頂起皮肉。七粒光點停在心臟外，母巢隨時能把剩下的距離吃完。
孟浪將裝有血管樣本的透明匣放到艙外桌面。
“下一條路。”
“毀了，我就給。”
“你剛賣過半份。”
“那半份救了七個人。”
“也差點害死他們。”
譯器的手從艙壁上滑下來。冷鏈市場的即時畫面還停在旁邊螢幕上，救護車已經駛離，舊鐵路橋下那輛活鮮車裂成兩截，車廂內的血囊全都乾癟。
它看了很久，才擠出一句：“你要我死著幫你？”
“我先讓你活到今晚。之後的時間，你自己買。”
譯器抬起頭。
孟浪開啟隔離艙的檢測層，紅晶投影隨即鋪滿牆面。母巢留下的回收烙印共有三層，最外面連著譯器體內的紅血，中間收取它學到的語言與記憶，最深處才咬住心臟。
任何一層被強行毀掉，另外兩層都會立刻收緊。
三層咬著同一條回收反應。孟浪能壓碎紅晶，卻不能同時拆開三層；硬拔外層，最深處會先咬穿心臟。眼下能安全做的，只有逐層凍結。
譯器先前只知道母巢能吃它，直到三層結構全部顯露，才看清自己連怎麼死都被分好了順序。
“你能拆。”它盯著投影。
“能。”
“那就拆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譯器一下沒接上話。
“你給我一條還沒驗過的路，我替你付全部報酬。結果是假的，你可以走，死的是我的人。”
“我走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更想讓我先清賬。”
隔離室裡只剩裝置運轉的低響。譯器胸口的紅晶亮了一次，艙底立刻多出幾滴灰血。
它沒有求情，轉而問：“一天以後呢？”
“再賣一條。”
“沒有路了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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