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母巢剛丟了一處補給門。你若交出下一處，它會等我們過去再封口。”
譯器沉默片刻：“你還是會去。”
“等它先動。”
河道記錄很快傳回。舊鐵路橋東南方向確有一條停用排水渠，步行距離接近半天，渠口在三年前加固過。工程照片裡沒有黑石，昨夜的巡檢畫面卻多出三處凸起。
沈野又調出過去六小時的水位資料。距離退潮還有四十分鐘，渠口下方的熱成像卻比周圍低七度，低溫形狀細長，正好穿過中間那處凸起。
舊圖、昨夜凸起與地下低溫疊在同一個位置，螢幕上的排水渠由灰轉紅。
“現在能拆？”譯器問。
“還差物證。”
“你沒有去。”
“有人去過。”
孟浪切換畫面。三小時前，河道巡檢員曾在排水渠外清理漂浮垃圾。他沒有發現骨管，卻帶回一隻破損的防水手套。手套原本放在巡檢站失物箱，此時表面正浮出幾粒暗紅結晶。
結晶和透明匣內的巢血來自同一條回收反應。
譯器盯住那隻手套：“你什麼時候拿的？”
“你開價以前。”
冷鏈市場的門被截斷後，孟浪便讓人封存沿河所有新出現的異常物。譯器交出的東南方向，讓失物箱裡的手套有了位置。
“第一段，夠開計時。終點對不上，計時只走到今晚。”
紅晶外層隨之裂開。
隔離艙的玻璃發出短促震響，室內溫度跌到零下。外層烙印浮出皮膚，化成一圈細小血刺，卻被定在原處，無法再向母巢輸送紅血。
七粒光點失去牽引，重新退回晶體邊緣。譯器枯瘦的手臂沒有恢復，呼吸卻穩了下來。
它試著抬動左臂。先前一動就會亮起的紅線沒有回應，艙底也沒再出現新的灰血。外層血刺仍貼在皮膚上，尖端全部朝外，像一圈被凍住的牙。
母巢的牽引還在，暫時越不過那圈血刺。
牆上的計時器從紅色歸零，跳成二十四小時。
“你拆了一層。”
“延緩了一層。”孟浪提醒，“外層仍在，這二十四小時裡收不到你的紅血。”
“明晚呢？”
“看你下一條路值不值。”
譯器用掌心壓住紅晶，確認母巢的牽引真的弱了。它眼裡沒有感激，只有一遍遍重算後的戒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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