歸藏盤裡的陌生戰場沒有消失。
黑殼大地、殘缺巨柱、那枚釘進土裡的舊釘，都在等孟浪把煉虛門檻跨過去。
敵人把地方選得很乾淨。
那裡只有黑殼土地和殘缺巨柱，足夠接住一場突破餘波。他若輸在那裡，歸藏峰和地球都只會收到一條戰報。
聞止戈看著盤面，聲音發沉。
“他們是想讓你過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孟浪收起殘片，走到斷谷最高處。
山下的永久靈路剛亮穩，圍山者便開始往後撤。撤得不快，像故意給他留出一條能看見的路。百里外那些殘陣沒再壓山門，反而將所有餘力推向盤面裡的界線。
他們怕孟浪不去。
也篤定他不得不去。
煉虛門檻一旦壓久，化神的力量會先在他體內找出口。歸藏峰承不住，斷谷下的新靈路更承不住。只要他在這裡破境，敵人就算不出手，也能讓剛活過來的人再死一次。
謝婷雲的傳訊石亮起。
“水脈已經穩了，但不能承接你突破的衝擊。”
她沒有勸他別突破，只把界線說清。
“一旦山腹再裂，三條線會同時斷。”
“我不在這裡破。”
孟浪抬眼，望向盤面那條縫。
黑紋老者被押在遠處，聽見這話，眼底先是一鬆，隨即又露出一點藏不住的譏諷。
不在歸藏峰破，那就只能進他們的戰場。
孟浪看了他一眼。
“誰告訴你，破境只能借別人的地方？”
他將舊物殘片拋向斷谷上空。
殘片沒有撞進那條界線，而是停在界線之外。歸藏盤第一環隨之轉開，外層門權、永久靈路和歸藏峰殘存的山勢都被他一一撥開。
殘片邊緣亮起三道細光，界線兩側的風忽然停住。黑殼戰場上的舊釘接連顫動，牽引被截斷，幾根巨柱表面的黑灰整片剝落。
三道光把歸藏峰、水脈和黑殼戰場都隔在外面，空中只剩孟浪門息劃出的狹長承載界線。
聞止戈的重劍微微震了一下。
盤面裡的舊釘還在原處，孟浪腳下卻已多出一處敵人夠不著的落腳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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