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德子愣了下,一時沒想明白這句話的意思。
肅宸側過頭看了他一眼,繼續道:“我說了那些話,那就是我真實的想法。話已經說出去了,再躲,反倒像是自己心裡有愧似的。”
“可那是鎮紙啊,您額角都破了,萬一傷得更重……”小德子的聲音低了下去,“您若是不躲,陛下萬一覺得您是在賭氣……”
肅宸腳步微頓:“父皇知道我不是在賭氣。我只是把想說的話說完了,該受的也受了,接下來就看摺子寫得怎麼樣了。”
小德子沒有再說話了,低著頭跟著他走。又走了一段路,肅宸忽然開口:“這件事,不要讓母妃知道。”
“主子……”
“母妃她若是問起,就說我不小心磕到了書架角。”肅宸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,“她在宮裡本來就不容易,知道這事只會讓她多操心。”
小德子張了張嘴,最終化為心裡的一聲嘆息,低下頭應了一聲: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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賞賜是前日送到的。
幾匹絲綢、兩箱茶葉、一套瓷器和一箱書,整整齊齊地碼在驛館正堂的桌案上,等著白山部的人清點入庫。瑤九令站在旁邊,看著族裡兩個年輕人把東西搬進庫房,對著單子一樣一樣核對。
瑤鳳儀沒有去幫忙。她坐在廊下,手裡那捲繡繃擱在膝上,針線還穿在上面,但沒有在繡。她側著耳朵聽院門口的動靜,她在等人。
“你看什麼呢?”木朔從院門口探進半個身子,手裡捏著一塊不知道從哪順來的點心。
“沒看什麼。”瑤鳳儀收回目光。
“哦。”木朔走進來,在她旁邊的廊沿上坐下,把那塊點心掰成兩半,遞了一半給她,“南傣部那邊有人今天走了,天沒亮就動身的。他們離得遠,怕路上耽誤太久。”
瑤鳳儀接過那半塊點心,卻沒有吃:“那西部呢?”
“還沒走。”木朔道,“我阿爸說,等河堤的事定下來再走。不然一來一回太折騰了。”
瑤鳳儀點了點頭,把那半塊點心放進嘴裡,慢慢嚼著。
院門口又傳來腳步聲。這次不是木朔那樣的輕快步伐,腳步沉一些。瑤鳳儀抬起頭,看見凌三站在院門處,手裡攥著一封信。
“瑤姑娘,”凌三朝她行了一禮,“殿下讓我送封信來。”
瑤鳳儀放下繡繃,起身走過去,接過那封信,展開。
紙上字不多,墨跡已經幹了,筆跡端正但略帶匆忙,是抽空寫的。信裡說御書房議事談到了治理水患的事,他有機會去靜州疏通河道、修繕堤壩。若是能成,那他便會去靜州待一陣子。
末尾沒有落款,也沒有多餘的承諾,只有一句話:“若事成,便離你近一些了。”
瑤鳳儀把信看了兩遍,摺好,收進袖中。
“殿下說,”凌三站在原處又補充道,“他這幾日要寫摺子,還要等工部那邊的回話,所以暫時不能親自過來。讓姑娘別等太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