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從來也不是草包。
她背書的功夫,比府裡請的那位先生教的幾個男學生還要好。可她越是用功,老爺就越心疼,越覺得女兒受了委屈——於是加倍地對她好,給她請更嚴格的先生,加倍地檢查她的功課。
像一個溫柔的牢籠。
“小姐,”春歌忍不住道,“您別想太多了。等將來您嫁了人,有了自己的家,或許就能……”
“就能什麼?”溫蓉苦笑了一下,“就能像阿孃一樣,從某個府的閨房,搬到侍郎府的院子?從爹爹的管束,換到夫君的管束?”
春歌說不出話來。
溫蓉也沒有再說什麼,她明白,春歌不懂這些,自是不會去勉強她。
靜靜地坐在鞦韆上,手捧茶盞,望著院牆上那一角被春風吹得微微顫動的海棠花。花瓣薄得透明,邊緣被陽光鍍著一層淡淡的金色,像一片片小小的、會發光的蝶翅。
春歌看著她的側臉,忽然有些心疼。
“小姐,”她蹲下,捧起溫蓉的手,“那片羽毛,奴婢替您收起來吧。”
溫蓉搖了搖頭,從袖中取出那枚羽毛,放在掌心又看了一會兒。
“不用,”她道,“我想自己收著。”
春歌點點頭,便不再勸了。她站起身,將石桌上散落的茶具收攏到托盤裡,端著往屋裡走。
走了幾步,她又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。
溫蓉還坐在鞦韆上,正將那枚羽毛舉到眼前。春日的陽光從她指縫間漏下來,灑在她臉上,映得那雙眼睛裡滿是細碎的光。
那光裡像有一種春歌從未見過的、隱隱約約的、彷彿種子正要破土而出的神情。
春歌不知道那是什麼。她只是覺得,小姐今日和往常有些不一樣。
溫蓉一個人在鞦韆上坐了很久。
風從南邊吹來,帶著些草木香氣。她將那枚羽毛舉到眼前,對著光看了一遍又一遍。那藍綠交織的色彩流轉著奇異的光澤,邊緣那一抹金邊像是在燃燒,又像是在發光。
“咱們肯定會再見的!”
那少女的聲音還在耳邊迴盪,清脆得像山澗裡的泉水,叮叮咚咚地敲在心上。
溫蓉不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。她們真的還會見面嗎?如果見面,又是什麼時候?
可她想相信。
她想相信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,那眼睛裡有她從未見過的、鮮活得像一團火。讓她羨慕、嚮往,讓她忍不住想——如果自己也能那樣活一次,該多好。
她希望那個人說的話,是真的,她們很快就會再見。
風穿過庭院,拂動她的裙襬和鬢邊的碎髮。
牆外的海棠花靜靜地開著,落了滿地的粉粉白白。
春歌端著新沏的茶走出來,見她還坐在那兒,無奈地笑了笑,將茶盞放在她手邊,輕聲道:“小姐,咱們回屋裡吧。風大了,當心著涼。”
。瓣花的上襬拍了拍,起站。答回有沒蓉溫
。口開然忽”,歌春“
”。在婢奴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