顯然是不可能的。
她見鏡流望著演武臺上殘留的一點冰霜失神,心中暗歎羅浮空了幾百年的劍首之位,恐怕真落不進自己家裡了。
等等。
戚遙察覺不對,鏡流這個眼神,分明是在回憶著什麼,而且印象很深刻,不然不會這副神遊天外的樣子。
她微微靠近了一點,用一聲咳打斷了自己徒兒的思緒,“想什麼呢?鏡流,覺得那位預言家長得太帥,春心萌動了?”
“的確...長得很好看。”鏡流下意識承認,她說完這句,視線還沒從臺上收回來,像還沉浸在自己不為人知的回憶裡面。
戚遙的心猛地一跳,忽然覺得自己這玩笑開的不是時候,又或者是...開對了。
壞了壞了。
“鏡流,你年紀還小,不要想著談戀愛啊!”
聽到戚遙的這句話,鏡流才像是徹底回過神,無奈扭頭看了過去,“師傅,我快 800 歲,已經不小了。”
“什麼?!”戚遙睜大了眼,“鏡流,一見鍾情...呸!見色起意是不可行的啊,那人雖長得好看,但你又不知道他的人品和性格,萬一他是個渣男呢?長這麼帥,追求他的人肯定不少......”
“照師傅你這麼說,我才是後來者。”
“?!”
“開個玩笑。”鏡流瞥了一眼身旁彷彿整個人都要裂開了的師傅,忍不住捂嘴,彎著眼輕輕笑了出來。
她解釋道:“我只是沒想到那人能使出這樣的劍,一時心裡有些感慨罷了。”
戚遙敏銳拆解出話中的重點,問道:“只是沒想到?鏡流,你以前認識那一位?”
“三年前有過一面之緣。”
“三年前見過一面,你記到現在???”
戚遙頓覺自己作為師傅的天塌了,她還以為自己徒兒是見色起意,結果...居然是一見鍾情嗎?!
開什麼玩笑!
戚遙捂住自己沒有纏束胸,所以比自家徒兒大了一圈的胸口,猛烈地喘了幾口氣後,她像是即將要把自己女兒嫁出去的老父親,無能為力道:
“鏡流,聽話,為師是過來人...你就算真的喜歡那位預言家,也不要太過主動,不然會顯得廉價......”
鏡流神色古怪,張了張嘴,鼻翼微微皺了一下,她半信半疑:
“師傅。”
“嗯?”戚遙覺得自家徒兒的這一聲呼喚,是聽到她的話,想要迷途知返,頓時哭喪的臉上擠滿笑容。
“你談過戀愛嗎?”
“!!!”
“鏡流!”戚遙像被戳中什麼不可名狀,也萬萬不可說的事情,羞憤交加,把臉漲得通紅,“為師這一生南征北戰,戎馬倥傯,哪有功夫去管那些兒女情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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